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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大观园成,元春归
因宝玉去往大观园大半日,贾母操心的紧,也不知能不能让其心中的郁闷减缓几分,就命人来看了好几遍。众位小厮也回了贾母宝玉欢喜状态的样子,贾母这才放心下来,而宝玉回来之后,小厮们都起哄解下了宝玉身上的香囊佩玉,作为领赏,而宝玉进屋之后,不多时袭人就热茶,黛玉也过来问候,说道:我赠予你的那个荷包也是否一并被他们解了去了,以后别再想让我送你东西,说罢就回屋拿出前几天宝玉让其做的香袋就开始剪,宝玉跟着进来,赶紧把衣服外层解开,漏出挂在腰间的荷包(真是个小机灵鬼),黛玉见过之后,也明了为何挂于内衣腰间,自然是又愧又气,而宝玉也欲扬先抑,直接说你若不喜送我东西,那这个荷包你也收回吧,边说着往黛玉怀里一塞,直接准备出门去了,黛玉一见如此,更加憋气,直接侧卧与床,那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就不住的滚了下来,宝玉一看,本也是假装离去,而现在黛玉也是明了心意,故而赶紧好妹妹不停地叫着,安慰哄着黛玉,这纠缠了许久,二人才内心见喜,黛玉嗔骂了宝玉几句,这才了了。所以说这黛玉宝玉之间,这会不知两人是个什么意思,说是男女之间的郎情妾意吧,但见互相珍惜认同之感,更像是闺蜜;说是闺蜜之间的亲密无间吧,但却又有一些希望自己在对方那里独一无二。这样的状态不知后文会发展的什么情况,但是此时来看宝玉,天生情种真不是随便说的。
话说回大观园,时至今日,观园的整体也均已建成,各布局陈设、挂帘地栽等已完成,就差人了。贾蔷此时也只负责账目的事情,林之孝家的(荣府的管家林之孝的夫人)也购买了十二道尼,及众位丫鬟,此时不得提一人,就是其中有一带发修行者,名为妙玉,此人生命多舛,小时命苦,父母早亡,幸得一精通占卜之术的师傅,从而领进了修行之门,而其师傅也去年冬日圆寂了,只剩她孤身一人,本打算离去,但其师傅坐化时说,你暂且在这,以后会有出路。只见这妙玉生的模样极好,又是仕宦之后,通于文墨,性品温柔,王夫人听得此人,也连忙叫管家夫人将其招致府内,只是像妙玉这么优秀的人,内有自尊外有清高,如何只因他人一句话,就进去府内做丫鬟之事,王夫人得知,便令管家夫人拜上一贴,请君入府,且看妙玉入府之后该是何景,待后文。今已时至十月底,大观园坐落而成,各仙鹤麋鹿、戏文丫鬟等都已经备妥,自然需要一个盛大的宴会了,怎么说呢?
贾政启奏于圣上,得旨:次年正月十五上元之日,恩准贾妃省亲。得到皇上的恩准,那便是不一样的感觉了,贾府众人终日不得闲,全因这一旨,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正月十五这一天的到来。春节都过的不如往年有滋味了。眼瞅着日子天天将近,到了正月初八,先有太监前来进行安排,如何走路、如何落座、哪处就寝、哪处歇息、哪处用膳等一切日常事物,看过这样的安排,瞬间觉得:本是血连肉亲之人,进了皇家之门,便与这平人不同了,一言一行一步一停,都得如同上仙下凡般,被侍奉安排,保不齐会惹来祸端。临近正月十四,街道闲杂人等已被清扫干净,各处张灯结彩、布锦团簇,只等明日的到来。次日,贾府众人包括贾母按照品爵高低,依次排列等候,先有太监前来告知众人贾妃今日之行程,按说时傍晚才过来,众人则先做休息,凤姐张罗一担担蜡烛的摆放,刚点上,便有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过来,众人知道,她来了。
先有十几对红衣太监,分次前来站于行路两侧,而后八个太监抬一金顶大轿,贾母等人均服官爵之衣,轿过时则跪,先前来的十几个太监扶起贾母、尤氏、王夫人、邢夫人,其他人也跟着起来,金顶大轿则进了更衣之院,元春眼里收尽这荣华富丽与铺张浪费,也是暗自叹息,至于如何富丽堂皇,可比上天之仙境,地上可绝顶,再无灵秀可出其右,尽管已经描述完整,但仍无法想象出其真正是个什么样子,举一个例子:时乃冬日,树本无花叶,但此时大观园内,各树木绿叶翡翠、花团锦簇,恍若到了世外桃源,定睛细看,原是各树木叶均为绿色布料做成,华为红色布料做成,且挂有亮珠明灯,桥上有放光之玻璃,桥下有映粼之清水如玉带,远远望去,如同水晶世界,任你文采通天,也无法说尽这太平景象、富贵风流。贾妃接连浏览这仙境风光,不过又见几处匾额题字稍觉不妥,原来那日宝玉及贾政他们之后,贾政所用匾额的题字均为当时宝玉的对子,虽说以贾政之才能和关系,当然可以重新另作,但贾妃虽然与宝玉以姊弟相称,但宝玉作为幼子,自小由元春教导识字,关系亲密,这匾额之字用宝玉所说为题,贾妃若是知晓此时,当是高兴,也别有一番别致了。
游览片刻后,贾妃更衣前往别院去,贾母、邢夫人等人前来,以国礼相见后,元春自然片刻不等的免去,众人才相互围绕,叙说情思家常,滴滴相思泪,顺着元春的明眸,如流线而下,众人皆如此,上至贾母下至丫鬟,无一不泣泣泪泪,元春打笑说了句缓解氛围的话,一屋女性本就心思细腻,想到短暂的相逢便是别离,说着说着又哽咽了;问到了宝玉黛玉,原因不得允许男眷及无职者不得入内,元春忙命人去请。随贾妃之来者,安排休息后遣散了,只留下三两人听候使唤,母女姊妹们叙说着闺中悄话,同时元春之父贾政,隔帘问安;贾政以臣自称,说着谢恩报途之话,以贵妇相称女儿,以父之心,表达切身关怀之意;元春亦告诫父亲,当以国事为重,不必多有挂念,同时元不可铺张浪费,以留口舌之弊。(父女相逢却不得见,一缎布帘,便遮住了互相的容颜,父亲不知女儿的凤仪姿态,女儿不知父亲的双鬓银丝是否增多,这帘帐啊,遮住的是命运,也模糊了未来。)宝玉来后,云春将其搂入怀中,只说一句:又长高了一些,便泪如雨下。没过多久,尤氏凤姐前来邀请前去食筵,贾妃便起身前往,当然是其乐融融,同时姊妹皆在场,元春知晓园中匾额之题字全系宝玉所为,也是欢喜,因有少许还未有题,便邀探春、惜春、迎春、李纨等同辈均作言律,黛玉宝玉均在其列,同时元春也对相应的院阁做出题名,将此园命为“大观园”,各姊妹均作一首,宝玉要做四首,可是三首完毕,另有一律始终不得出,黛玉只做一首,心中正不满才气无处安放,便作了一首于宝玉,元春看后,笑说道:众姊妹间,也就也就是薛黛二人做的极好;宝玉完成后,只见元春说,最后一首要好过前三首十倍了。(黛玉妹妹还是很有笔墨之灵的,如此优秀的女子,当今却是见不着了)。贾妃也下笔有神,不多是赐下十几首律,同时太监出来向贾蔷说道:诗也作完,赶紧将戏目搬上来,贾蔷正等的不耐烦,听见后也连忙张罗起来,四个戏曲皆音如裂石态如天魔,尽显悲欢;四曲闭,贾妃又点两曲过后,一太监奏曰:赐物已列俱,请查验。贾妃看后别无意见,众人均受其赏赐,上至贾母下至众小厮,里亲人外戏子,均得赏赐,众人谢过之后已是丑正三刻,元春也该起驾回銮,又不免一阵伤心,离开时仍在叮咛,若有下次省亲,万不可再这般奢靡,心有不舍,也难违抗皇家规范,只得忍心离去,贾母早已无语凝噎,众人搀扶起后也出了院子。(一朝入皇室,忠孝难两全,情思长短皆敛;身前国主身后家,家奉上因其妃,国之中也平凡,只是心系私情,但一人终难,凭何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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