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迷幻花（其八） (5 / 5)
        那青年看见张小凡过来劝阻，停下了手，往黑乎乎油腻腻的地板上啐了一口痰，说道：“妈的，张小凡，不要管闲事啊，你不要以为最近在《梦幻之国》里表现不错就可以蹬鼻子上脸啊！”他指了指躺在房间里几张拥挤的床上正在戴着头盔在游戏里的几名少年说道，“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们做个好榜样，让他们知道好好给我们干活还能像个人一样活着。”

        张小凡笑嘻嘻地点头称是，走到被毒打哭泣着的少年旁边，蹲下来跟他说道：“小阳子，听哥的话，赶紧回床上带好头盔啊！”

        张小凡扶着少年的肩膀，想要把他带到床上去，却被他用力挣脱掉了。

        “你这臭小子！找死啊！”那青年人更加火大，拿起拖鞋就往他脸上摔。张小凡却用身体挡在了少年的面前，那拖鞋在他头上一砸，发出啪的响声，随后弹到房间的不知道那处角落里去了。

        张小凡对少年说道：“你还想回到那里去？”他抬头望着天花板，努力的回忆着自打他记事以来就一直待着的那个地方。

        “漂亮好看的孩子早就被领养或卖走了，留下来的只有我们这群长得丑没人要的东西对吧？”

        “国家发放的救济金市里拿掉一半，院里又拿掉一半，我们还剩什么？”

        “你是饿的实在受不了才来这里的不是吗？你是想回去饿死？还是想出去打工？就你这样的小皮包骨头白给货有哪家店愿意雇你？”

        “在这里我们至少还有有活着的念想不是吗？”

        不知道是被张小凡哪句话触动了，少年哭着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用颤抖的双手拿着那只不知道多少年前出的脏烂头盔，想要戴上却怎么也没有勇气。

        张小凡扶着他的双手，将头盔轻轻给他戴上，他坐在床边，看着少年那两只冰凉枯瘦的小手，看着他一边哭一边哽咽着，似乎每一次呼吸都是如此的困难。

        “我不要，我不想继续了，我不……”

        他进去了，房间里又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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