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廉颇老矣 (4 / 4)
        信王一把拉住敬宸臂膀，直言说道：“阁老如今已是自顾不暇，自己身上的官司都收拾不干净，难道还要因为此事再把阁老牵扯进来吗？与魏宦斗争是小，阁老若是不能及时回营镇守，辽东战事又起，又当如何？”

        “那依殿下说言，我父难道冤死于魏宦之手，我若不能报父仇，生又何意，死又何惧！”说罢一拳击在书房门院前的梧桐树上，这梧桐树生长数十年，早已根深蒂固，枝粗叶茂，竟被一拳打的树皮横飞，凹进数寸有余。顿时五指关节受创，鲜血直流。

        “民成，你这又是何故？”信王心疼不已，却又倍感无奈。

        “殿下此刻便将我逐出府去，销了我的王府官籍，日后找魏忠贤报仇，若是未果，也不至拖累殿下。”

        信王看着双眼血红的郭敬宸，顿时语塞，停顿良久后才缓缓说道：“报仇不是如此报法，你武艺高超，一条长枪使得行云流水，一柄短剑舞得如火纯青，百十人与你斗争也未必能进你身，可是你单枪匹马去找魏忠贤报仇，只怕难以得偿所愿，他手掌锦衣卫南北司，自己又是东厂提督，朝堂之上尽数走狗，出行已与皇帝无异，轻率刺驾，只是白白殒命一条。”

        “善有善终，恶有恶报，天道有轮回，今后若有机缘盼到奸人伏法，妖党覆灭，这也不光是你一人念想，也是本王，乃至天下万民之所愿。”

        敬宸听闻，只是沉默。

        “他戕害汝父，断没有无故再迫害其家人的说法，报仇之事，本王承诺于你一定尽我所能，等待时机，与汝共诛此贼。”

        敬宸看着信王真挚的眼神，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两眼相对，相继无言，仇恨的种子就此扎根。

        与此同时，东阁大学士，兵部尚书兼蓟辽督师孙承宗递交辞呈，也许是真的是身心疲倦，也许是深感无力回天，也许是对肮脏污垢的朝堂深感失望，再一次乞休之后，天启批准了辞呈，孙承宗正式告老还乡，离别之际最后向朝廷举荐一人：袁崇焕。

        我还未完成的事情，就交由你完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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