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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童年
那大概是什么时候?
反正很小。
那时候我还住在乡下的爷爷家里,每天和小伙伴们不是去溪涧摸螺蛳抓小鱼就是去田里躲猫猫和捣乱。现在没事儿的时候稍稍琢磨一下,突然很想回到以前无忧无虑的时光,这样根本就不必被这个该死的生活束缚着。越是长大,我越觉得自己更像是陷进了这个无边的沼泽。
有人说,等到几十年过后,把脑海里的堆满灰的东西再翻出来,反而更会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味道存在,我对此深以为然。但到了这种时候,是不是有些晚了?我觉得回忆不能品味,并不是表示它不值得品味,而是不敢品味。
罢了,言归正传。这些都要从那个傍晚说起。
那个晚上一切都很正常,微微的风、烧着的天,还有脚下刚有了收成的大地。不热不冷,很适合户外活动。这时候家里的大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空来管我们,他们只希望我们不捣乱就成,我估计我整天不回家他们可能都不会发现。然而他们不管,我们倒也乐意。虽然没什么玩具,但是有玩伴,而且小孩子心思一点也不复杂,因此玩起来就没完没了。
我正和一群伙伴们在草垛间嬉笑打闹,然后不知道是谁提出了个捉迷藏的建议,我们欣然接受。
那时候我想赢的愿望真的很强烈,真的。于是我偷偷绕开了他们,一溜烟跑出了农田,藏在了一个距离所有人都比较远的地方。
三十秒很快就到了啊,眼看着朋友们一个个被找出来,我的心情是愈发紧张。
结果才找到一半人的时候,我突然瞥见天空上似乎有东西在动。一抬头,嘿,好家伙,是颗流星!
流星是不常见的。我听奶奶说,一颗流星,就代表地球上死了一个人。但为什么流星这么少?我搞不明白。
我问了爷爷。他说,那些都不是普通的人,这是祖上传下来的道理。我再问,他也就不知道了。
但我可不管这些,从前我就觉得星星一闪一闪的,很好看。而且更别说流星了,它会拖着长长的尾巴,发出溢彩的光芒。天空划过流星,就像是沉寂的生活中多了一抹斑斓。
于是我很想得到它。我觉得自己的眼中肯定充满了兴奋和渴望。
当然不止我,我那几个朋友也看到了。他们也不管玩什么游戏了,都高兴地拍手欢呼,一齐向着流星的方向跑去。
现在想想,其实还蛮幸运的。如果当时他们其中有一个站立在原地许愿,那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了。
我钻出草垛,赶忙跑了出去。我看到了流星的坠落,竟然就在前方的不远处。
幸好我要跑的路少,他们都被我远远地甩在了后面。我在池塘边找到了它,但不知怎的只有一小块,与别的石头几乎没什么两样。但我心里莫名地相信,它就是那颗流星。
傍晚一片蛙声虫鸣,天边的云是暗红色的。大地用肩顶着我,于是我就像是一个骄傲的国王,俯视着世间的一切。
之后的几年,这颗流星一直被我当作护身符携带在身上。我时常地下头,伸出手擦擦他表面的灰尘。石头黯淡无光,但他是我的理想和生命。我想我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我没有向它许过任何愿望,我想留到未来。因为我本不盼望人生前程似锦,只希望一切顺顺利利。不管愿望能否真的得以实现,落得一个念想,也总归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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