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陆天明 文学的心为和谐而跳跃 (2 / 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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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陆天明 文学的心为和谐而跳跃 (2 / 4)
        在腐败问题上,要让观众也“颤栗”

        《苍天在上》、《大雪无痕》、《省高官》之后是《黑雀群》和《高纬度颤栗》。这是陆天明继2001年《省高官》之后近几年的作品,2004年上半年完成了《黑雀群》,2005年中期完成了《高纬度颤栗》。这两部作品仍然是反腐,它承继的思想仍然是反腐。

        “界长期将我视作通俗家。”陆老师说,其实他不是完全通俗性的,受到这样的“刺激”,他才决定写一本能够融侦破、推理、反腐等通俗元素和性于一体的,《高纬度颤栗》就是这样一个尝试。

        为了给反腐正名,陆天明经历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次写作。《苍天在上》写了五个半月,《大雪无痕》写了两个半月,《省高官》连采访带写作只用了一年,但《高纬度战栗》则写了快两年时间。这部在刻画人性、生存环境层面等等方面,深度都有了加强。描写了整整三代人,甚至写到了2004年与2005年发生的大事,提炼了眼前的生活。而在处理反腐、侦破与展现人生的关系上,他首次将破案过程放在了幕后,前台则交织着人与社会环境的关系,现代人精神层面的困惑。

        如何侧面描写破案又使具有足够的吸引力,也是一个需要探索的难题。“我自信《高纬度颤栗》已经解决了这个难题。”陆天明这样说。

        陆天明一生都不会重复自己。从《苍天在上》开始,陆天明一直在寻找产生腐败的根源。1995、1996年时,他的作品对腐败的痛恨还主要集中在对个别人品质的拷问上,比较幼稚。到了《大雪无痕》,他又将根源向内深挖了一些。而《高纬度颤栗》中的腐败分子,已不是那种符号式的标准的坏人,社会机制、体制的不完善才是易生腐败的温床。在《高纬度颤栗》中,他在思考,除了官员的堕落和制度的缺陷,每一个社会成员也在其中扮演着角色,所以,每个人都应该忏悔、警觉、自问。“我做过那些堕落的事没有?我在腐败的问题上起了什么样的作用”。整个都在试图触及当代人心灵深处最为敏感的区域,有些问题可能还会触及我们脆弱的神经,让读者“战栗”起来。当然,他说,这种颤栗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心灵的触动,是一种社会问题的自醒。

        一首诗播种了的种子

        上世纪五十年代中期,当时全上海市唯一一所少年儿童文化宫内,平日里都举办着各种各样的少儿艺术兴趣活动,唱歌的,学画的,打球的,练琴的,作诗的,什么都有,和现代的学校课外活动有点差不离儿。

        组的三四十个人是全上海挑选出来的孩子,他们都因为自己能被挑选成为“家”而倍感自豪。陆天明是其中之一。

        这些孩子们能把高玉宝的《半夜鸡叫》剖析得条理清晰,头头是道,能把《蝶恋花·答李淑一》解说得细腻深入,真切感人。这个小组,除几位指导员外,还经常邀请来老作家魏金枝、工人作家胡万春、儿童家任大霖等来讲授基础知识、写作方法、创作体会或剖析作品。遇有作家访问少年宫,单位就着意安排孩子们与作家座谈。小组还组织组员们到工厂、农村参观采访,偶尔也去看电影或观摩文艺演出。小组也把他们的习作编辑油印“出版”成册,互相评比。有几年,小组成了少年宫里很活跃的一个组。而陆天明又是这个活跃小组里更活跃出众的一员。

        他自己写作的诗在比赛中取得了最好的成绩,获得了最高奖项,得到了三块钱的奖金,诗歌还在当时的上海电台播出过。

        三元钱不算多,但让少年陆天明高兴了好多天,给了他一个巨大的精神鼓励。其实,和陆天明一样高兴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他的父亲。那几天,父亲高兴地念叨着儿子的诗,比他自己得了奖还高兴,因为父亲心里原本就有过一个的梦。

        陆天明有十个叔叔,一个姑姑,他们都先后过早地离开了人世。叔叔姑姑们大多是搞琴棋书画艺术的,一家人艺术的细胞比较多。开始的时候,父亲也是一位爱好者,抗日战争期间,他在往返于上海到昆明的艰难岁月里,对着祖国河山被外敌侵略,对着南方的满眼美景,写下了厚厚一本日记,抒发了他对那个时代的爱与恨,悲与乐。只是,父亲并没有成为一名家,为了担起一家人的生计,当长子的父亲不得不弃文从商,成为一名商人。到了陆天明十岁那年,父亲因为肺癌而过早地离开了人世,扔下了他们孤儿寡母在社会上艰难维生。以后陆天明带着父亲的日记上了新疆,“文革”时期,它又被陆天明亲手送进了火堆。

        这时,陆天明获了奖,当父亲的能不高兴吗?他是在圆自己一个家的梦,圆他陆家一个文艺家的梦。其实,这样的高兴在父亲来说,应该是第二次了。那还是陆天明三四年级的时候。

        陆天明四岁就上了小学堂。在学校里,陆天明学习用功,成绩很好,作文也写得不错。大概到了三四年级、七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写作文,他在写自己未来的理想时写道,他以后要当一名作家。

        “要当一名作家,”父亲看到儿子的作文,站在陆天明背后,看着这个儿子直乐。他笑着叫喊道:我儿子要当作家了,我儿子要当作家了。这时的父亲,两眼放出明亮无比的光束。他为他们陆家有了作家的后代而第一次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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