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3 / 3)
        厨房一位老兵叫道：“快来吧！你们都饿了。”

        几个新兵都点了点头说：“不饿，让老兵先吃，他们忙，还有任务。”他们知道做人就应该老实本份。连长劝慰说：“不要紧，你们几个赶紧吃罢，饭菜不够可以添。”

        在以后的日子里，新兵尽量往后排，每天吃完饭丢下饭碗都主动去伙房帮着扫地、擦桌子，有的去厨房煮饭。大家都慢慢地融入到连队生活，和老兵打成一片，大伙都抢着干活，很少有人偷懒。要是谁想偷懒，立刻会有人报告连部。连干部就会批评你工作思想不积极，政治觉悟低。在那样的条件下，要想自己变得进步，就得干什么活都拼命抢在别人前头。收拾好厨房，新兵哪里都不去，都要安安分分地呆在宿舍，通常静静地坐在一起，随便聊聊天，既不急于午休，也不到楼梯上走动。

        过去，汽车连都是老兵带新兵，一代一代这样传下来的。水生体会到鲁班学艺的那种钻劲和吃苦精神，也感受到连队一些老同志对新兵真诚的关心。能分配来车队的新兵不多，都经过相当严格的选拔。老同志对工作兢兢业业，在技术上也是佼佼者，是新兵学习的楷模。老兵待人、说话很客套，他们的骨子里永远都是忠诚，他们把一辈子都奉献给了部队，激励着这些年轻的汽车兵担起前辈的重任。

        回想起刚下连队的时光，有一次水生请假外出上街，自己人生地不疏，逛了一上午的街，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好不容易走到了公交车站，结果等了三十多分钟都不见一辆公共汽车。正焦急地等待着，发现前方一辆军车车牌的轿车开了过来。水生老远对着司机挥挥手，没想到司机慢慢把车开过来，刚好停在自己面前。轿车后排坐着一位老人，他身材瘦小挺拔，态度非常温和，目光里闪烁着一种慈祥。司机让水生坐在副驾驶位上，途中老人嘱咐驾驶员把车开慢点。驾驶员告诉老人：“这是我们连队刚来的新兵。”老人和蔼慈祥颇有兴趣地朝水生点点头。水生小心翼翼地坐着，不敢说话。回到连队后，水生才知道刚才冒失地拦住的是老校长的车，而老校长一点也没责怪他。中午在宿舍稍作休息，按照连长的吩咐，下午到连部会议室开会安排工作。下午刚上班，他们几个抓紧整理服装，走下楼梯，唯恐耽误了开会的时间，几名新兵都是提前赶到了会议室的。

        连长坐在会议室，高兴地对大家说：“大家好，人都齐了。你们都很准时，大家先坐坐，不要都站在那里。我把你们几个召集来会议室，主要出于连部当前工作上的考虑，主要明确一下你们几个人的工作分配问题。经过连队研究，决定先把你们九个分配到汽车队各个部门锻炼一段时间，同时也可以缓解连队缺乏驾驶员的情况。你们刚下连队，对连队的一些情况还不够了解。汽车连有小车班、大车班和交通运输班，共五六十台汽车，能够驾驶的司机都因工作需要被派去做了调度员、油料员、仓库材料员，有的还要担任售票员、通讯员。连队过去每天工作挤成堆，整个军校机关各部、训练部教授专家以及学员大队的教学生活用车都要找连队派车。校务部部长指示汽车连，还要安排四五辆大型交通车来解决军校干部子女到市区上班上学的问题。都是些举足轻重的老干部，必须让他们放心工作，让他们满意，在这种情况下，任务越来越重，连部决定把其它所有能开车的驾驶员都抽调去各汽车班开车，所以安排你们几个下去顶替他们的部分工作。你们有的要给连队几个有威望的老同志去当助手，担任售票员工作，白天在宿舍待命。由于每年部队上边下拔经费不够，汽车维修和保养就有困难，所以部领导要求适当收取一点油料费。希望你们认真细致地对待这项工作，要把每一笔收入都要记清楚，收据与金额一点也都不能含糊。希望你们全体人员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快熟悉自己的工作。”连长接着念道：“根据你们几个人情况，刁剑为油料保管员，黎小东为调度员，韦建国仓库材料员。水生等几位同志为售票员。”

        连长接着说：“好，工作问题安排了，你们几个售票员最好下午开始就开始熟悉熟悉自己的车，会议结束后，你们到财务科先去领上车票，我现在就带着你们去各部门报到。”

        几个新兵高兴地站起来说道：“行，现在我们就跟你去，不管工作如何，总算有了安排嘛。我本来以为到了车队很快就要学习开车的，看样子得等上一段时间了。这样也好，跟着老师傅先了解一下汽车构造原理和仪表使用与性能，观察老师傅如何处理道路情况，要想摸上方向盘那得一步一步来了。”

        连长领着他们站在一台江苏太湖牌大公交车前，余老师傅这时正蹲在车厢那里忙着用毛巾擦汽车玻璃。他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五十多岁，穿着一身干净的蓝布工作服。这个人平常很老实，工作吃苦耐劳。看到连长带着新兵来到车前，老师傅马上停下手中的劳动，站在车门口热情地称呼道：“连长你来检查工作，有什么事情？”

        连长见余师傅正忙搞卫生，就对他说：“我给你安排一个新兵当助手，以后搞卫生清洁的事就交给他干，售票工作以后让他担负起来。”

        余师傅说：“我尊重领导的意见，帮助他把工作干好，请领导放心。”

        连长站了一会说：“我还要跟其它司机交待。”然后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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