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步入正轨后追寻往事
        “不会真的死了吧？”“放屁，根据我收集的数据表明，心跳和血压和睡眠中的人类基本吻合。他在睡觉。”“真是的，一天天跟着那个又被迫害妄想症的男人混得脑子都要被机械化了吧？不如跟我来怎么样？我这里的项目可是......”“算了，项目有没有保证我不清楚，但是我觉得你不是人。”

        莫柯使劲眨了眨眼，眼睛因为还在困着所以只是不耐烦地随便对了对焦。“机械师和......您是？”莫柯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酒劲基本已经过去了，但是那两个男人好似关爱残障人士的表情还是让自己觉得毛骨悚然。“你分解酒精的能力比一般人要慢百分之三十，现在已经是周一了，上班时间。我来这里就发现‘变态’在你旁边。不放心你所以多呆了一会。”机械师将桌面上盛满冰水的玻璃水杯递给了坐在床上的莫柯。“真过分，当着别人的面叫别人‘变态’可不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思明，一直在亚斯镇生活，不算外来者哦。初次见面，莫柯。”他说着还点了点莫柯穿着制服上的胸牌。“不过你是真的不会喝酒啊。连机械师都没有醉得这么夸张......明明跟我都喝不过一轮。要不要下次和作为单位老人的我喝一杯？比如这个周末，去我家怎么样？”莫柯面对着这样一张人畜无害且微笑着的脸，还搜肠刮肚想着委婉拒绝的话的时候，机械师已经一拳锤到了他的头顶上。莫柯不会机械师的评级方式但是他也知道这带着清脆回响的一下用力绝对不轻。虽然这个苏思明确实多多少少有点问题，但是真的有必要打得这么严重吗......

        “滚。”

        “嘶——原来他是你们的‘公主’吗？打了主意还真是抱、歉、呢。”他格外咬重的几个字让莫柯觉得很不舒服。苏思明把揉头的手撤下来从口袋里抽出个手绢擦了擦手，冷冷地瞪了机械师一眼，然后瞬间变脸对着莫柯笑着挥挥手离开了莫柯的实验室。气氛有点尴尬，莫柯根本就没听懂苏思明对机械师的嘲讽，机械师被这种无赖话气得说不出话来，两人一时间反而没话可说了。“啊......前辈，是您帮我打扫的这里吗？我记得来的时候还是又脏又乱。”“不是的，应该是你身上这间实验室的钥匙触动了什么机关吧。我和‘变态’一起来的，没帮你收拾。”果然‘变态’指的就是苏思明吧......记得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在刚下电梯的时候，鹿崖也这么叫过那个人。“似乎苏思明先生和大家的关系不是很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而且他怎么会到这里呢？明明这里还有些偏僻......”机械师叹了一口气，挥手示意房间普配的人工智能给自己挪两把椅子。两个人都坐下了以后，机械师才开始讲起之前的事情。“在霍斯、鹿崖和莫柯先生来之前，这个人和我分别是两个项目研究组的组长。我的小组主要是负责硬件开发，那个混球负责软体开发。我们组为了支持研究从外面招募了一个性格很好的女生，她是个认真工作、生活的人。我们大家关系都很好，但是自从那个混蛋频繁的和她接触，她就一天比一天要消沉。或许这是恋爱的煎熬？又或许是因为那个混蛋的情感暴力？具体的情况我们什么都问不出来。”

        “后来呢？”“后来这位小姐转去了他的研究组，但是因为她在软件开发方面的能力真的不足。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对于别人的影响，那位小姐被同一个部门喜欢那个混蛋的女人排挤欺凌。水杯里放钉子、当众泼水扇耳光，把所有工作都给她一个人甚至让她干清洁工的工作，这是我之后知道的他们对她做的事情。而那个时候苏思明那个精神病居然马上换了一个调情目标，那位小姐精神唯一的支柱也完全崩溃了。一天午夜，我还在带着我的项目组去攻关一部分技术难点，准备明天把资料上交审核。我的邮箱收到了她的绝笔信，项目组的所有人全都慌了，我们发动了整栋大楼的摄像头，希望在一切都太晚之前改变结果。但是......邮件是定时发送的，等我们赶到苏思明项目组的实验室的时候，她已经在自己的工位上服毒自尽了。”莫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大十多岁的前辈摘下了老土的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莫柯想不出应该怎么安慰他，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之前一个只按照数据说话的冷血男人的感性的一面。“虽然后来他也去参加了葬礼，但是我却根本没看出他忏悔的一点点意思。甚至在葬礼上还在跟一个刚刚成年的少女调笑，还拿她去世的事情开玩笑，我一时气不过，又喝了酒，就狠狠打了上去。后来我们两个人彻底闹掰，因为打架斗殴、责任心不足被剥夺了单独领导项目的资格。刚才是因为不担心你我才没有一拳揍上去，但是他似乎没有自觉，还是像之前一样跟我说话，非常恶心。我本来不同意你在这间实验室工作，但是霍斯先生执意让你来这里。一是这里和他的实验室实在太近，他这人最擅长拉近距离然后精神控制，我根本就是不放心；二是这里是原本一个叛国者所使用的实验室，虽然我并不迷信但是难免会有流言蜚语。总之我说的一切都是让你小心，我可不希望我看好的人出意外。”莫柯笑了一下，双手掐腰站了起来：“我可是绝对不会出什么岔子的。相信我吧。别看我这样，其实为了养家糊口，我很早就接触了很多事情。我的内心可是很强大的！”

        送走了机械师，莫柯今天的心情十分沉重，干脆锁上了门防止别人来打扰自己。001还在陪着澜倥说话，不知怎么回事001对于这个很漂亮的机器人非常沉迷，“是恋爱吗？”莫柯叹了口气，001也长大了啊。除了和001聊天，莫柯也只有干活这一个小爱好了。这个实验室的设备虽然型号有些落后，却被养护得很好，应该是原来的主人设置了自动保养程序。莫柯查看了一下邮箱，霍斯先生发来的邮件说今天给他一天适应时间，先不安排工作，之后会让鹿崖带着他去员工宿舍。莫柯战战兢兢地挑选敬语回复了邮件，才认真地开始适应起这个实验室。出乎意料的是，原本以为自己会调试设备很久，但是所有软件硬件操作起来竟然无比丝滑。除了长久以来堆积的程序错误以外，莫柯就像是回到了大海的鱼一样自在。甚至比自己做的系统还要舒适，看来这间实验室原本的主人技术水平相当厉害。“嗯......这里怎么有一个加密文档？”莫柯刚刚将光标移到文件夹上，文件夹突然自动打开了，莫柯咽了咽口水继续浏览了下去。绝大部分都是受损的文件，从残缺的部分来看应该是一个庞大程序的一部分。唯一一张照片居然幸存了下来，照片中是一个抱着一捧浅蓝色花束的美丽女人。女人大概只有二十岁左右，看上去像是哈鲁城中王族的小姐一样典雅端庄，对着镜头微笑。不知为什么，仅仅是一张照片，莫柯莫名觉得照片上的女人和自己梦中的少女有着一样的气息。这让他觉得有些恐怖，本来想删掉照片，但是总觉得背后又有什么秘密。出于人类最最原始的好奇心，莫柯找了一个储存芯片将照片存了进去，或许之后这张照片会成为什么东西的钥匙吧？

        当莫柯意识到自己查看那些受损的文件已经看到了晚饭的时候，鹿崖已经在门口蹲了三四个小时了。莫柯也没想到这间实验室隔音效果竟然这么好，连忙把门打开请他进来。“真是的，小柯柯。你倒是听着点电话啊，就算是敲门听不见也能听见电话铃声的吧？”鹿崖有些不高兴地在莫柯胸口轻轻捶了一拳，“都说了今天可以休息，小柯柯你在忙什么？”“啊，我在这个电脑里找到了一个文档。真是惊人，明明只是储存的文档却有惊人的大小。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项目的一部分，一个人要弄出这么多那会有惊人的工作量。”莫柯说着将一部分文件指给他看。鹿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痛欲裂，苦着脸摆摆手说：“好小莫，我可看不了这个。不过说起这间实验室，似乎是之前机构一个研究组的组长的办公室兼研究室。关于这个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说吧。我都要在你实验室门口饿死了。”

        出于歉意和对往事的好奇，莫柯自告奋勇地说要请他吃饭。让他没想到的是鹿崖的饭量几乎是一座小山，要不是那家店便宜还有之前霍斯先生答谢自己的钱，恐怕莫柯的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得被扣下刷盘子了。鹿崖惬意地打了个饱嗝，在有点破烂肮脏的藤条靠背椅上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腰肢。“你能接着之前的话说吗？之前我那个实验室使用者是什么人啊。我觉得他是个高手。”“嗝——这个我也只是一知半解。机械师说，这个人是个被上天恩赐的人，不仅有相当好的机械技术，还很会组织领导的艺术。他取得了授权和资金之后，进行了一个相当宏达的项目。至今他要做的是什么已经没人知道了，但是据说当时所有的研究组或多或少都为这个项目进行了协助研究。后来他就带着实验数据啥的跑路了，与他相关的一切“咻”一下一夜间蒸发了。国家也实施了舆论管控，拉来几个小丑吸引吸引大众眼球，之后就像他没存在过一样。”“你说的是......真的吗？”鹿崖听见莫柯的声音在颤抖，抬头才看见莫柯的手已经抖得比声音还要厉害。“喂喂。这也就算个都市传说，没必要的兄弟。”“我知道他想干的是什么了......鹿崖......你能想象吗？从内到外活生生的生命，从人类的手中诞生，可以是人类想要的任何样子，人也可以有凶兽一样的力量，像鸟一样翱翔天空。甚至，只要继续深入研究，我们可以追逐到一直渴望的永生。鹿崖......他在挑战神的特权。他要做的是创造生命。”鹿崖楞了一下，然后警惕地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没有证据的话你可别乱说，小心脑袋‘咔嚓’。”“具体的证据还是没有办法得到的，但是我认为我的推测是正确的。因为那些文件里居然有关于‘种’的研究报告和各种生物的详细资料。这原本是不应该的，因为即使在哈鲁城，关于‘种’的情报也是政府保密的范围。也就是说机构在冒着偷取首都机密的风险在进行这个项目，还有很多关于人类产生的研究报告，很难让人不去联想这一切。”

        “今天你和鹿崖说的话，还和别人说过吗？”霍斯先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差点把正在喝水的莫柯呛死，“啊啊......霍斯先生，您怎么来了。我我我我——我只是随口一说，那个、那个。”“是的，霍斯先生，他只是瞎说的，你别听他瞎说，他昨天的酒还没醒呢哈哈哈。”霍斯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教教他们撒谎的技术。这样蹩脚的谎言连小孩子都不会信吧？“别扯淡了，回我那里吧。你们连周围的情况都没摸清就敢在大庭广众下说这些，你们是真的不想活了。我只保你们这一回，愣着干嘛，快点！”莫柯和鹿崖于是手忙脚乱收拾好东西，跟着一脸阴沉的霍斯下了电梯到了地下车辆行驶道，两人被霍斯两脚卷进了后面的车厢。等两人尴尬地坐好后才发现，霍斯就坐在了旁边。三个男人挤在后排，特别是霍斯和鹿崖两人块头还大，于是坐在中间的莫柯就尴尬地和霍斯、鹿崖手臂贴着手臂，大腿挤着大腿。“说啊，刚才说得一套一套的，还‘咔嚓’呢？还证据呢？现在怎么哑巴了？”鹿崖和莫柯对视了一眼，在彼此悲伤的表情中为自己默哀。“莫柯我就不想多说了，刚刚来这什么都不懂，下次记住就好；鹿崖我也不想和你废话，所有事情你都要懂我懒得废话，这个月工资减半。”还以为会被“咔嚓”的莫柯松了一口气，但是鹿崖悲伤的表情让他觉得不好意思。“工资还是分他点吧......”莫柯在心里同情地感慨。

        “接着偷取首都文件往下说。你发现了什么？”莫可被上司这么一问，“酥咚”一下傻掉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具体有没有......”“具体有没有我会判断，你只管说。”霍斯摆出了一副独裁的样子，语气变得十分严肃和狠厉。莫柯犹豫了一下，就连着前因后果统统都告诉了霍斯。莫柯也明白说出来霍斯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现在他对开除这件事也看开了，命没了就啥都没了。反正上司没有证据，也看不懂数据，实在不行自己反手把数据删了都是保命的手段。但是霍斯听完却沉默了，车内没有开灯，鹿崖和莫柯看不清上司的表情。莫柯能听见霍斯先生的肺因为受损发出的拉风箱一样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就想一把锯子将他的心彻底锯凉了。“该不会自己真的干了什么要被杀掉的事吧？”莫柯感觉那把锯子又开始锯上悬挂头上利剑的头发丝了。“今天的事情，到我这里为止。你和鹿崖只可以把推演的大概告诉机械师，你们三个不允许对我们四个之外的人说一个字。否则我会第一时间和你们撇清关系，你们就与我无关了。”两个人连声答应，然后又被霍斯一脚踢了下去。“回宿舍睡觉，梦里再去反思吧。”“头哪里都好，就是，嘶——动不动就爱踢人。”莫柯吸取了刚才的教训没有说话，还是在心里默默为他树了个大拇指。

        鹿崖带着他回了宿舍，拿着办好的手续帮他申请了房间。这里运营模式很像是旅馆，莫柯得到了一张房卡后就在引导机器人的带领下上了楼，鹿崖明明提着刚被运来的行李，还是健步如飞地上了楼，这让缺少运动的莫柯觉得脸都被丢没了。房间还是很舒适的，租用的价格也很便宜，莫柯打量了一下布局，寻思着工作台设置在什么地方比较好。“啊，小柯柯。东西基本收拾好了，我工作上还有点事情，先走了哦！别想我哦亲爱的？”“谢谢，已经吐了。”鹿崖装着少女嘤嘤嘤地闪出了房间。“这么说来，我好像还不清楚鹿崖是干什么的，好像每天都没什么事情，又可以玩又可以等我好几个小时。但是，如果是闲人怎么会在研究组里呢？果然还是很奇怪。”莫柯一边收拾床铺一边想，“应该是霍斯的亲戚吧？吃空饷的那种？就像哈鲁城权贵将他们喜欢的人留在身边做官一样？”

        而这时“吃空饷”的某人已经带上头套翻进了某户人家的精致的花园，撬开了雕梁画栋的大门。从袖子内侧抽出来前端利用新材料制成的，极度轻薄但是又坚固无比的小刀片。无声地走到床边，利落的割开床上睡梦中夫妻的气管，至于隔壁的孩子他手就不小心下得比较重，头和躯体就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肤相连了。鞠了几次躬，连声说了几次对不起后，拿出一个小贼落在别的盗窃现场的指纹在屋子里留下了印记，然后熟练地将屋子里翻乱。抽屉一定要从下向上打开，能拿走的值钱物品都要拿走，还要装作不知道录像会上传电脑那样只锤烂屋内的摄像头，在保险柜和大门上故意留下撬锁的划痕。这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个小毛贼偷窃时杀了财政部长一家一样。“啊......忘记做出搏斗时的痕迹了。不过好在没留下毛发和指纹，带了面罩也应该没有皮屑。”拍拍手打了一个报警电话，在警车哀悼的鸣响到来之前，黑影融进了夜色消失在了满天星河之下。

        “真是愚蠢呢.......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犯下错误。世界之镜，你说，我也有过这种鲁莽而不理智的经历吗？以单纯的情感驱动，犯下了一层又一层罪孽。”镜子这样对着自己自言自语。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

更多完整内容阅读登陆

《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