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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少男少女的梦境(3) (3 / 3)
他们是来张先生这里识字的。
大概是八年前还是九年前张先生带着大着肚子的夫人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来到这里,建起了木屋草房,开垦了一些田地。过了四五年的时间,张先生告诉八里岗村的村民,自己家的小孩开始启蒙了,村里的人要是愿意,可以把孩子送到他家里一起识字。
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自从在村子里的破庙里教书的老夫子死了之后,好多年村子里的孩子就没有识字的途经了,有些家境富裕一些的人家也只能把孩子远远的送到镇上去,路途遥远,来回奔波。
并且张先生教小孩识字不收钱。只是时间长了,淳朴的农人终究是心里过意不去,时常把家里的鸡蛋,时鲜蔬菜让自家的孩子给先生带过去。先生地里的农活也经常莫名就有人帮忙干了。
这都是淳朴的简单的小小感恩之心,张先生也从不拒绝。
这小小的家庭私塾开学的那一天,张先生家的房屋用树木搭成,缝隙之间用细腻的黄泥糊死,屋顶垫着一层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厚厚的大而圆的树叶,虽然过去了许久,这些叶子也因为失水风干了变的邹巴巴的,但是仍泛着绿色。树叶上面再铺了厚厚的一层茅草,茅草用长条形的卵石压死,屋顶呈八字形,最高处的脊顶用劈成两半的竹子压着,屋顶最下边都用劈成两半的竹子挂着兜着下雨天从茅草上留下的雨水,从围着的栅栏的木门进来,打开屋门是一个稍大一些的客厅,从屋外看着简陋,但是里面确实收拾得干净而精致。
这些农人也不知道这些摆着的桌椅是红木紫木还是金丝木,只是觉得这些桌椅看起来很是古朴不凡,把手上,桌腿上,椅背上雕刻的花纹多的花了自己的眼。西侧墙上挂着许多字画,至于挂着的字是什么意思这些农人肯定是看不懂的,龙飞凤舞苍劲有力也许没差了。但是有一幅画却是让人一眼就注意到了,这是一幅不伦不类的画像,画像画着一个道士,手里捻拿着一朵认不出来的花,另外一只手握拳却把中指竖了起来,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你说他在笑,可是你看着画像的眼睛却又严肃而认真,你说他没笑,可是那弯起的嘴角分明带着一丝笑意,仔细看看,就让看这画的人觉得这笑容里带着那么一丝讥讽,好像在嘲笑看画的你。看一幅画还要被人嘲笑,这可不是什么好画,但又确实是一幅好画,因为这道士脚下踩着一柄仙剑,仙剑的手柄上面有凸起的尖刺,一身道袍好像在迎着风飘扬,那飘起的纤带,衣服的褶皱,身边的云彩,栩栩如生仙气飘飘极了,整幅画道士只是在左下角,抬起头凝望着大片留白的天空,画像微微泛黄多有褶皱,这应该是一副有些年成的古画。
又有一张书桌,上面当然有笔墨纸砚,堆着一堆堆的书码得老高。
这些泥腿子看到外表粗糙内里却布置得如此精致整洁充满书卷气的屋子,都有点畏手畏脚,退缩不前。
张先生板着脸让跟着自己父母过来的小孩一个个在用木头做的小凳子上坐好,面前一块长长的木板就是所有孩子共同的书桌。
一包干笋,一个装着少少的几个鸡蛋的小篮子,半块过冬省下来的熏得乌漆嘛黑的腊肉。半袋去年的陈米,等等不一而足,但是这也是家里仅有的送出去显得高贵一些的束脩了,农人拘谨的递上自己带过来的东西,嘴里笨拙的说着些拙劣的感激的话语。
张先生高高的身板,偏瘦,穿着素白的书生长袍,腰间系着简单白色的布质的腰带,腰带上挂着却是一块乌漆嘛黑的石头,头发馆起上面插着的玉簪子却是晶莹透亮圆润光泽,泛着青翠纯净的绿色,戴着一顶四角平方的士子帽,长袍上绣着雅致竹叶花纹,书生如玉温雅,气质如竹高洁。叶澜清面带促狭笑意的看着老是故意板着个脸,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自家相公。
笑吟吟的,把领着小孩过来的农人手里的东西一一接过收下。
张家私塾开学的第一天,李乐乐没有跟着村子里的人来到张先生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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