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赵高的观雪日记 (1 / 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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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赵高的观雪日记 (1 / 4)
        六月中旬三伏始初,下邳沂水时时断流,偶逢大雨又不停猛长。

        黄石村穷乡僻壤,年景并不乐观,这时候不过是辰巳之交,日头却已升得老高,炽热的光芒灼的人眼睛生疼。

        一条溪流从村庄中穿过,蜿蜒东去。溪面污浊不堪,漂泛着一团一团灰白的泡沫,仿佛褪去了颜色的一簇簇浮萍。那却不是浮萍,这溪上无萍、溪中无鱼的日子,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如今,那溪水连浣衣都不成,据说穿过这溪水洗过的衣服,身上便会长出一颗一颗黄豆大的疙瘩。村民只能每日远走七八里去打井泉,以供食用。溪上架着一座拱桥,圯上石灰斑驳、苔痕遍布,连那桥名都腐蚀在了沧桑岁月里。

        桥边有一排垂柳,虽是清晨,却蝉韵躁然。没有半丝风,柳条耷拉着,被烤出淡淡的焦黄。垂柳中有一处低矮的茅庐,青藤遍布泥墙之上,檐角两只燕子正衔泥筑窝,一时间叫声呢喃,在那让人发狂的蝉鸣声中,听来觉得十分刺耳。

        那茅庐正门门楣上写着“励志斋”三字,屋里整齐摆放着十数套桌椅,几个垂髫稚子正在摇头晃脑,似唱似读的背诵着:“人之初,性本善……”却是一个私塾,此时没到开课时候,讲台上也不见先生。

        “小高哥,好毒的日头,你在看什么呢”

        那茅庐的窗下,一个少年支着腮帮子,双眼一眨不眨的瞪着那火辣的日头,狠啐了一口骂道。热浪一波一波袭来,直让人感觉被十多层棉袄捂着一般,喘不过气。那少年坐在太阳正底下,额头上汗珠渗出,凝结成豆大的一颗,沿着他从右额到左颊的一道伤疤滚落下去。少年许是十五六年纪,肤色仿佛木炭一般黝黑,生得浓眉大眼,英气逼人,头发绾成一个发髻,用一方有些泛白的青巾束住,身上罩着一件皂色短衫,不过只穿了一只袖子,露出半边胸脯和一条臂膀,只见肌肉虬结、青筋鼓凸,却是与这少年年纪不相称的壮硕。称着他脸上那一道红褐色的伤疤,仿佛在无声的标示着:“我是恶人!”

        小高哥嘿嘿怪笑,轻咳了一声:“看雪!”

        “可神了啊”离叔探头到了窗外,回头喊:“小高哥,雪在什么地方,我怎么看不到!”

        小高哥则是背靠着桌子,悠悠躺在那里,极为自然道:“你想象一下,这个时候还是冬天,天上下着雪,凉快吗?”

        “凉快啊”离叔想也没想,立即作出回答。

        “所以我在看雪”小高哥闭上发沉的眼睛,似乎真在冰天雪地中一般。

        离叔也学着他,想像着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由于他急于功成却还是满头大汗,走到小高哥的身旁,摇了摇小高哥的衣袖:“小高哥,你就教教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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