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自作自受（四） (2 / 4)
        沈珺也被抬了来，沈海斜眼看他：“知道自己错了？“

        沈珺心苦笑，面却做老实状：“之前是我知晓真相太气愤了，在公堂之冲动了些。”

        沈海点头道：“是冲动了，贺家再如何，也是你的母家。真是成了戴罪之族，说不得你哥哥的前程都要被牵连。既是沈理、沈渊都回来了，自然有人为沈家做主，哪里轮得到你出头得罪人？不过现在也不是过去贺家的时候，怕是没两日贺老太太要‘病’了，到时候你随你娘走一遭，好好说说，也过去了。”

        沈珺乖顺的点点头，沈海有些意外：“你怎么想通了？”

        沈珺红了眼圈道：“看到涌二叔，想起死去的玲哥儿，儿子感慨颇多。儿子不孝，这些日子让老爷担心了。”

        沈海却是正疑神疑鬼的时，摆摆手打发倒酒的小厮下去，低声问道：“你与我说，真的没有心不忿你大哥，惦记过这族长一职吗？”

        沈珺被问的呆住，连亲爹都怀疑他，怪不得大嫂归家以来一直阴阳怪气，怕是心也是疑自己害了侄子。家人尚且如此，何况外人？

        如今即便自己洗刷了官府的罪名，可难以洗刷别人心给自己按的“嫉妒”之罪。

        “老爷”沈珺放下杯子，有几分悲愤：“儿子当年也是进过学的，要是真有那进之心，咱们家还供不起我继续读吗？各房头血脉渐远，多是出了五服，这族长之名也只是个名头罢了，儿子有什么可贪图的？小栋哥儿那里，大嫂关心则乱，儿子不怪大嫂，可老爷不能白冤枉了儿子？”说到激动之处，沈珺已经是潸然泪下。

        沈海讪讪道：“好了，是为父失言，我自罚一杯。”

        沈珺低头抹了一把泪，连忙陪了一杯。

        沈海这些日子体验了世态炎凉，正是满心抱怨，这一喝酒止不住，拉着儿子絮叨起来：“我也难啊，我也想大家好，可是我一个太平士绅，无名无权，又能如何呢？这遇到事了，大家指望的还是这些有官帽的族人。早知如此，我不该留在松江守业，若是我能出仕，也不会耽搁你也留在乡下……”

        各种后悔懊恼之词，听得沈珺跟着头大。不是他当儿子的刻薄，是他老子这平庸怯懦畏畏缩缩的性子，算出仕，也落下好。这样当个太平士绅，还是因他生在宗房，沾了祖宗余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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