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严（其十二） (2 / 2)
        袁德彪稍加思索指向了一个方向：“沿着这官道走，便是这常山县。”

        “袁大哥，借马一用！刚师兄醒来时，说要留这些贼人的活口，送到锦衣卫。还要告诉莫家兄弟，我常山等他们。”说完将百事知捆在自己身上，翻身上马，匆忙赶路。

        袁德彪提起长棍，冲至打杀人群中，大喊：“指挥使大人有令，这些人要抓活的，都下手注意着点！”

        莫问东听到声音，放在山贼脖子上的铁爪放下了，踹了一脚扔给后面的兵，让他们给绑了。莫问西战斗力不如莫问东，但小手段也有着不少，身边也倒了一两个。这十几个山贼本就是草莽，能耐就不怎么样，袁德彪加入战局后更是一边倒，山贼无力招架之时，听见袁德彪要抓活的时候，索性就不反抗了，这场混乱很快就收场了。莫家兄弟走向袁德彪：“袁大哥，百大人是否无恙？”

        袁德彪表情有些凝重：“怕是不乐观，被莫庭送至了常山。你们兄弟二人速去护大人周全，待我此行押严世蕃之后，我便去常山与你们会面，百大人就拜托了。”说完，向莫家兄弟抱拳。莫家兄弟回了一礼，骑上马飞奔而去。

        李玉堂哪还顾得上自己的手下？背着自己独苗李一舟往山下跑，不过可没直接冲车队，这跑着跑着就拐了弯，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瞧见自己的手下与莫问东一众交了手，混进百事知的车队偷摸抢了匹马就跑，而跑的方向，恰也是这常山县方向。

        袁德彪带着手下都将人捆了起来，这时林润等人也赶了过来，身边还跟着江西附近卫所的一个百户，看样子是来帮忙的。袁德彪与此人有几面之缘，互相拱手抱拳行了个礼，彼此算是打了个招呼。

        林润看了一圈没找到百事知等人，看向了袁德彪：“袁大人，百大人等人呢？”

        “百大人身受重伤，被莫庭送到了常山县，生死未卜。”

        “哈哈哈哈哈哈，百事知说我与他此行之后怕是见不了面了，说得倒是真的，只不过我还无恙！”严世蕃从车上下来，靠着车旁肆无忌惮地笑着。

        袁德彪手提棍子，那棍子擦着严世蕃耳边直接没入了车厢，这招把严世蕃吓得不轻，自己连滚带爬又跑回了车上。袁德彪没理会严世蕃，看向林润：“诶呀呀，要不是严大人还带着镣铐我就以为这圣上要点的嫌犯要跑了呢。林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林润有些尴尬，准备回答，却被身旁那个百户抢先了：“都说袁大人力气无穷，看来所言不虚，但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了？咱们这严大人只是要交于三法司来审他，但这罪名怕是没定呢吧，那怎能算是犯人？不如袁大人先解释解释你身后那几个绑的跟粽子一样的人？”

        “怎么了，现在的严党都这么猖獗么？怎么，这锦衣卫要拿的人犯，你也要动？”

        这百户四处瞅了瞅：“我这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个锦衣卫。莫非袁大人这被发至江西，待着糊涂了。”

        林润看两边唇枪舌剑，赶忙拉过袁德彪：“他待不了多久，只要到浙江他便再无理由跟着。此时忍一时，你的人今天也折了不少。若要真逼得严党造反，咱们所有的人努力不仅仅是白废了，咱们怕是都要死在这儿。而且，也需要你对这百大人想想。”

        袁德彪听了之后冷哼一声，没有理会林润，径直走到了自己属下那边。林润又看向另一个百户：“这人是谁要的，咱不清楚，但等咱们回了京，可以慢慢问。我这在江西指挥使司也算是挂了个名，这点决定权我还是有的。”

        袁德彪叫自己的手下安排车辆，将伤者送至最近的卫所救治，死者登记名册。一切都弄好了后，回到百事知之前的那个马车上又当起了车夫，只不过这回车里却没有坐人了。

        士兵将道路清理干净后，林润指挥着车队开拔。这道路上是没有障碍物了，但地上殷红的血迹和空气中的血腥味，像是要证明什么，却一直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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