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严（其十） (2 / 2)
        百事知破口大骂：“嘿，那老不死的，说什么这是我们南山门下弟子外出历练的关键一环，带我过去后叫人灌醉我，让我在外面睡了一宿，他不知道在哪逍遥快活去了。第二天还不让我告诉师母，我居然还当了真。”

        骂完后，看方莫庭还看着他，等着自己解释。百事知明白自己失态，但着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的问题，仔细琢磨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你知道这人生四戒么？”

        “当然，以前师傅讲过，那是了元和尚所说的酒色财气，修道者如若越出这四道墙，那即便修道不成也不远矣。”

        “这青楼便与这色有关，如若男子精气过旺，急需发泄，那此处便是个好去处。”

        “那这青楼也真是大功德之地，能够解人所难。”

        “她们收钱的。”

        “如若真的能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此行义举胜过那黄金万两，收些钱财也是恰当的。难怪林大人如此生气，你居然侮辱一个如此高尚的职业。”

        百事知靠在车厢边上，揉了揉脑袋，颇为无奈。同时也发现了在偷听的莫问东兄弟俩和袁德彪，因为这三个都在笑，虽然声音很小，但架不住百事知耳朵尖。此时的百事知觉得自己不止无奈，甚至还有些无助：“这样吧，等此次回京之后，我叫袁德彪带你去逛逛，这样总行吧。”

        方莫庭点了点头，此时车停下，坐在车前头的袁德彪拍了拍车厢：“百大人，林大人说今夜怕是赶不到下个驿站了，就让咱们临时停靠着休息。”百事知应了一声，方莫庭看到车上摆放的那些卷宗，知道自己这师兄怕是还有事要忙，就不再叨扰，在百事知如老妈子的叮嘱声下，跳下车自己找地方去休息了。林润将这百余来的兵丁分为二十人一组，轮班看守车队，防止车队被山贼等不法之人偷袭。

        百事知索性就没下车，在车上点了盏灯，处理着南昌缇骑传递过来的卷宗，上面记载着百事知这段时间需要亲自过目的案件和部分朝中大臣的动向。袁德彪也没下车，回头看向车厢，发现里面有灯亮着，知道百事知没睡，就把腿担在车辕上，靠在车厢上眯着眼，不敢睡着，怕百事知有什么吩咐下来。

        夜越来越深，百事知把这些卷宗看得七七八八了，准备熄灯睡了，把灯熄灭。袁德彪感觉到后面有动静，起身回头打量了眼车厢，看百事知把灯熄了：“百大人，要喝些水么？刚才林大人给咱们这儿的，但看你在忙，就没打扰你。”

        “不用了，袁大哥这是睡不着么？”

        “以前在锦衣卫当总旗养出的毛病，这时刻护着皇宫，有点大的动静就睡不着了。那时候，都说咱锦衣卫威风，但其中有多累，就只有咱们兄弟知道了。不过那时候有陆大人在，我们日子倒也过的可以。”

        “可咱们那位陆大人却连严嵩也不敢得罪。沈涟死了，你只因可怜那沈大人和他那两个儿子的尸骨被扔至荒野，叫你手下人去收拾入殓，却被他们告发，你就被调至江西当了百户。”

        袁德彪苦笑了一下：“果然事事都瞒不过大人的眼睛。”

        “不，我不知道的还有很多，这锦衣卫遍布天下，但终归是一群人，做不到事事皆知。就像你是怎么找到你那个蒙古老婆的，就算我问你，我觉得你也不愿意回答，那我索性就不做这样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还要讨人嫌的事儿了。”

        袁德彪提着的心放下了：“多谢大人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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