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严（其八） (4 / 4)
        “没事，就是闲的想与严大人聊聊，刚才这马车上来过人我知道，也预料到了你不会乖乖的束手就擒，所以我让他们放行的，林润想追也被我拦住了。”

        严世蕃并不觉得意外，从百事知的目前行为来看，他的行事异于常人，再加上这等通风报信的手段并不高明，被人发现是迟早的事。但如何想不到他会阻挠林润去捉那个消息贼，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林润不是你的人，那你自然不是徐阶张居正他们的人，林润和你选在一日是个巧合，我说的对不对？”

        “的确，当徐阶传信于我的时候，咱们的巡江御史林润就已经在路上了，他速度很快，就是为了防你的同党提前传信与你，这一切都是些巧合。”

        “你早就知道要抓我，你比谁知道的都要早。就算这林润再快，从京城到这分宜最快也要五日，而你到我被捉的这三日，都在我府上。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百事知点了点头，没有否认，默默打开饭盒准备好碗筷，放在严世蕃近前，等待他用餐。严世蕃却死死地盯着百事知：“你如果是皇帝的人，那这一切就说的通了。皇帝早就想要拿我，但苦于没有理由，现在徐阶高拱张居正他们在京城造势，势要铲我严家，就算没有理由，也能那让朝中帮老贼胡造几个出来。虽然这朝中万事俱备，但只要我跑至日本，皇帝就什么也拿不到，所以很早就派了你来监视我，甚至是当我有什么异动你就会立刻拿我，对不对，百道长？哦，不对，是新上任的百指挥使？”

        “看来哪个消息贼告诉了你不少事啊，你这推理倒也是正确。”在车上摆了两个酒盅，从饭盒里拿出酒壶给满上，把面前自己的那杯酒一饮而尽。喝完吧咂了下嘴：“你说你是天下三大才之一，我看名不虚传。如果不是这种情况，我倒是很想和你交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严世蕃像是得到知己一样的开心，笑得脸涨通红。百事知生怕这位过于肥胖的严大人笑过气去，颇为细心地用手拍着严世蕃的后背。严世蕃笑了一阵，慢慢缓了过来，将自己面前酒盅里的酒饮尽：“你我都为这皇帝做官，但这谁是天下最贪的，难道你还没看出来么？就是他啊，就是坐在龙椅上向天下发号施令的皇帝，我们只是他养的狗啊！事虽由我严家父子做，但我和老父二人还不是受他控制？”

        “但这不是你把五百万两变成一百万两的理由，也不是你向下个皇帝勒索钱财的理由，更不是你父亲的不抵抗政策导致俺答汗围京城的理由。你说你明明知道自己是一条狗，但行为却如狼似虎，你早就越界了！还有你犯下的这些罪，哪个不该把你千刀万剐，就算当今圣上容得你，但下一任呢？哪有皇帝被自己的臣子敲诈勒索的？你觉得你严家真的能长远么？我现在就告诉你，大明离开了你严家照样能活。”

        严世蕃听到此后，脸色变得煞白，手开始抖了起来，最后又恢复了正常，看了眼百事知：“你如果是要扰乱我的心神的话，那你成功了。百大人，也不知是谁给你的胆量在当朝圣上健在的时候就妄议下一任君主，你就不怕我参你一本？”

        百事知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我既然敢和你说，那我就不怕你告，再者说你拖我下水也解决不了你严家危机，无非是想让我给你当个垫背的，严大人风光了这么长时间，难道是怕你自己走的时候挺孤独？”

        “百大人风趣得紧啊。按百大人所说，如果我马上要掉脑袋，那我还怕什么？倒是现在我还有些不明白的事情，百大人，可为我解惑么？”

        “反正离出发还早，倒是无所谓。”

        “如果林润没来或者我要提前动手，百大人将要如何拿我？一开始打算召集锦衣卫硬碰硬，但现在。。。”

        百事知从道袍里拿出两封信递给严世蕃：“这两封信随便你先拆哪个，我建议先拆陛下那封，再拆你父亲给你写的那封，这样你心里还能好受点。”说完，百事知帮忙把严世蕃的酒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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