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抉择 (1 / 2)
        美妇人看了眼失神呆愣的少女，从少女惊愕的眼神中，她可以看出来，此时少女的内心滋味百般，她不由叹了一口气，语调不再那么激进，语速也慢了下来。

        “我知道，你可能对九殿下有些好感，但是，你要记住，九殿下他随时都会死的。你要是真的想九殿下好，那就尽量不再去接触他。九殿下从踏入长安城起，皇位之争就算拉起了帷幕。九殿下就算再无意皇位，身为末子的他，到时都会被朝堂各部推向风口浪尖！他是没有能力去避免这场纷争的。”

        “你不去接触他，一来，你可以替你父亲表明立场，身为政部之一的他不会去扶持九殿下，这样一来，你父亲就不会成为池鱼之殃。而你父亲就自然可以尽其所能的去帮助九殿下。二来，你是九殿下最为亲近的人，你避免自己卷入皇位之争，也就避免了九殿下为你腹背受敌啊。”

        美妇人是个十分聪明的人，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可能已经喜欢上了九殿下，所以，女人并没有去指责少女或是九殿下的不是，而是极力的去告诉少女，她离开了九殿下，对于九殿下的各般好处，如若她女儿真心喜欢九殿下，她想她是不会拒绝的，而如若她女儿不喜欢九殿下，她所说的话自然也无伤大雅。

        然而，似乎美妇人的话语说的越是条理清晰，利弊分明。元宵的身心就显得愈加的疲惫与无力。她那内心中也就越发的痛苦不堪。而少女内心中倔强与不甘更是随之加大了。

        她有些激动：“不，我不要，我已经三年没有见到他了，我才不要！我……我真的好想现在就看见他！九哥哥……”说完，便伏在梳妆台前抽泣。

        美妇人看着悲痛欲绝的少女，心中不是滋味，内心既有愤慨，也有怜惜。

        她不由便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安慰少女道：“自古皇室难安，九殿下也不过是池鱼之殃，他即使是无意皇权，曾得罪过的权贵又岂容他立定这长安城。恐怕他想明哲保身，都是难到极矣。你若真的想见他，我绝不会拦你，我想，只怕，到时九殿下自也不会理你的。”说的，美妇人不由的又是叹了口气，她对于着世间的人情世故看的十分透彻，但越是看的透彻，心中就越发不住的悲叹。

        “……”元宵扑入了女人的怀中，紧接着不停地抽泣着。

        她的话语带着哭腔，语言断断续续，不住的倾诉着内心的苦楚：“为什么啊，我等了九哥哥三年，三年了，我每天都会想着，第二天他或许就会站在我的面前，我们就像往常一样，想到这，我都会很开心，也很满足。我每天都满怀期待着，可是几年过去了，九哥哥没有一点消息，我十分失望，我渐渐麻木了，可当我想忘记他的时候，他却终于有了消息，他说他要回来了。”

        “我当时真的很开心，甚至忘掉了以前的所有的不满，九哥哥说会在烟花节时回来。一想到可以见到他，我就兴奋不已，感觉身体充满着动力。于是，我打扮了一整天，我想让九哥哥能够看到我最美的样子，我想让他对我无法忘怀再不离开我。

        “我暗下决心，我会穿着礼服一直等到第二天，因为我相信九哥哥他会回来的。可是、可是你现在却又告诉我，他现在随时都会死，他不该回到长安城，我不该出现在他的面前。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见到他，可我不想看他受伤，我想保护他，所以我必须离开他……”

        无力、麻木、疲惫共同交织在元宵的内心，这就像一柄无比锋锐的剑刃，无情的刺在了元宵的身上。而这一切在元宵的内心留下了撕心离肺的伤痛。

        元宵似乎再也忍不住了，炽热的泪水溢出眼眶，那不止的呜咽声似是凄凉冬日里悲怆的旋律，屋外的飞雪的舞姿轻飘飘的，隐隐间透着出些许忧伤。

        也许对于元宵来讲，这本就是没有一次选择的抉择。或许是因为她对九殿下的那份好感足够的高，以至于她的这次选择显得义无反顾。即使元宵的内心再怎么歇斯底里，也只能默默的泛着泪花，因为她无法去拒绝。

        月夜里，丝丝的寒风通过门缝窜入屋内，使得烛台上本就微弱的火光微微地颤动，而那火光似乎摇摇欲坠一般，随时都会失去光亮。

        慈爱的母亲安抚着悲痛欲绝的女儿，一夜未眠。而少女哭诉了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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