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暗流 (2 / 2)
        我也累了。所谓猜忌、质疑，不过是自己常打的幌子，来遮掩人前的卑怯与人后的惊惶，来遮盖不确定自己能否胜任这段感情的真相。

        舟筱渔绕到杭之涣桌前，果断撕下贴画，揉成一团，放进口袋。

        架上最后一把椅子，关掉灯，关上窗户，掩门之前心存侥幸地去厕所试探——空无一人。舟筱渔抱起沉重的箱子，左拐下楼。

        唯有桌上遗留的胶印和被风推开的一道门缝，预示生活的高铁还在通车，回忆像沿途倒退的风景，永远留存。

        “我来帮你。”

        舟筱渔抱着箱子，在车水马龙间穿行，不时有刺耳的车喇叭令人心烦意乱。来到路边，像落水的人爬上岸，舟筱渔将箱子放在路砖上，散下的头发紧贴沁满汗珠的脖颈，眼镜半挂在红扑扑的脸蛋上，喘出的气给镜面抹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杭之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穿过千山万水，跋涉着直达舟筱渔柔软的心窝。回过头，杭之涣正站在霓虹灯下，脸上的笑容随着灯光的发散看得不真切。

        “谢谢。”舟筱渔也不客套。一个身高160左右、体重45kg的公主总需要仆人或王子来处理一些琐事，比如，搬箱子。

        “直走？”杭之涣弯下腰，托住箱子的手把，向上提，提到半空中力气不支又放下，“是挺重的。”

        “还是我来吧。”舟筱渔身子向前倾，伸出压有印痕的手去抓手把。同时杭之涣再度尝试搬起箱子。

        手与手相碰，头与头相撞，心与心相通。人海沧桑，人潮涌动。周遭都是陌生人，有的还不怀好意地看着二人。两人相互依傍，在暗流中溯源游弋。

        “你去哪儿了？买水买这么久？”梓娙祎故作娇嗔。

        “碰到一个朋友，聊了一会儿。”杭之涣递去水。

        “走吧。”梓娙祎挽住杭之涣的手臂，接过水。

        两人走进灯红酒绿的商场，彼时舟筱渔正在黑灯瞎火的楼道里摸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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