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斗牛游戏 (1 / 4)
        从葫芦鬼镇回女鬼村的路上，我们走得很慢，她双手大包小包的塞满了，没有第三只手使用那梭子。

        在路上，终于她向我提起了生前的一些事儿。

        不过，她说得最多的，最核心的主题不是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儿，而是她儿子的事。

        女鬼有一个七岁大的儿子叫小宝，出生那天她起的名字。

        小宝这个名字起得相当敷衍，我觉得，它可能是中国常用的三千五百个汉字里，重复性最高，使用频率最多的词汇之一了。

        虽然名字取得如此庸俗，如此没有新意，但女鬼在我面前谈论起她儿子时，总如下阪走丸般滔滔不绝，词里语气中都透露出一股难掩的自豪的神情。

        母以子傲，哪怕是一头母猪，它也会认为自己下的猪崽是全世界最聪明最可爱的天之骄子。

        我并没有任何诋毁讽刺女鬼的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客观事实。

        女鬼说她儿子很聪明，五岁便上一年级，还拿全班第一名。这点确实值得称赞，虽然那个班上总共只有十个人，说她那时农村上得起学的孩子并不多。能成十个人中的佼佼者，也算不错，值得自豪。

        女鬼还说她儿子心底特别善良，懂得拾金不昧。

        在她儿子六岁那年，有一次，她带他去葫芦镇上赶集。她儿子在街上捡到五毛钱，那时候的五毛钱可不是一个小数。他儿子为了把钱还给那个掉钱的阿姨，他追着那个阿姨直接冲了街头的女厕所。

        讲到这里时，女鬼朝着我尴尬地解释说：“向往，你也知道，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对男女有别是没什么概念的，是吧？”

        我只能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说法，总不能戏谑说有些孩子早熟吧，这太不礼貌了。

        从女鬼所陈述的她儿子的故事里，有一件事儿令我觉得发指，让我觉得她是全天下最不称职的母亲。

        女鬼说在她儿子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她因忙于给牛喂草，而疏于照顾儿子，这导致她一岁多大的儿子不小心跌落火炕里。火堆里的碳火在他儿子身上留下了一块很大的伤疤，从屁股一直连到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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