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京 (3 / 3)
        刘买伸了个懒腰，说：“我终于到长安城了！”路旁的行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刘买并不在乎这些。他打量着长安城，比两年前又繁华了许多，叫卖声不绝于耳。售卖稀奇物件的小贩也多的是。他想：不知道阿姊喜不喜欢他在塞外买的那些胭脂。突然，他意识到什么。

        他的包裹还在程新耀身上。他赶忙驾马向程新耀走的方向追去。一路追到太子府，刘买正疑惑，他来太子府干什么。这时一个家丁出来，把包裹递给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刘买也没在说什么，反正包裹都还回来了。他便驾马向皇宫驰去，去皇宫交付虎符。

        皇宫内，死气沉沉的，皇帝怕是不久就要山陵崩了。阳陵的工匠也在日夜赶工。刘买不禁流下了几滴泪水。虽然他对老皇帝没有好感，但是毕竟也是自己的皇爷爷。

        刘买下定了决心，去甘泉宫里探望一下皇帝。他走到殿旁，里面有几个嫔妃哭哭啼啼的，还有皇帝的几个儿子在伺候着，长沙王也在这里。刘汉九和长沙王四目相对，不过，毕竟多年未见，况且彼此之间与房间里的男丁都有些许血缘关系。所以两人并没有相认。

        刘买伏在地上，举着虎符说：“臣孙刘汉九，叩见陛下，交付虎符。”老皇帝听见刘刘买二字，眼里都要放出光来，马上伸出手对身旁的太监有气无力的说：“快，扶朕起来，朕要看看朕的皇孙。”那个太监一招手示意要他过来。

        刘发此时看着刘买，打量着这个少年。心中不断窃喜，不愧在边关历练那么久，果真比刘熊刘苍这等纨绔子弟要正经许多。

        刘买正在那一群人中扫视着自己的父王。等到那个太监再次催促，刘发也在示意让他过去。此时皇家的礼仪不允许他们父子相聚。

        刘买也明白了他的示意，并且凭借着儿时的记忆，他也认出了刘发。他仿佛没了牵挂，便起身向龙榻走去。

        皇帝伸出手要摸他的头，刘买低下头，让他的手搭在自己的头上，皇帝眯着眼说：“还没有束发？你长的和发儿愈来愈像。”说罢用尽气力伏在他耳边轻声耳语的说：“朕欠你父王的最多，虎符朕留在你手中，你把握军权，协助太子登基。”刘买瞪大了眼睛，盯着行将就木的老皇帝，仿佛自己亏欠了皇帝，他对自己这么信任，自己还那样想他，愣了许久，刘买才打破静寂轻声说：“皇爷爷放心，哪边近孙儿分的清楚，臣孙当鼎力相助！助彻少皇登基。”老皇帝含着微笑，脸上洋溢着希望：“朕亏欠你父王够多的了，我走后，你让太子封你们兄弟三人为王，让你父王也享受一下皇帝的待遇。另外，玉玺在……在……”

        刘买点了点头，他咬咬牙站起来，说了一句：“皇爷爷交代的臣孙都记住了。您放心。”这时老皇帝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闭上了眼睛，说：“朕乏了，发儿，带朕的皇孙回府接风洗尘。”刘发行了个礼，说：“儿臣先退下了。”

        说罢便转身走了，刘买在他身后跟着，路上父子俩什么都没有说，仿佛彼此不认识一般，两个男人之间需要一个女人来沟通，男人的爱过于粗糙，同时又不善于表达。况且，刘买八岁来了京城做质子，后来又被派去了边关。八年未见，父子也略显陌生，

        终于，刘发开口了：“你回来了。”刘买低着头，终于盼来了一句话：“嗯，回来了。”“这些年过的可好？”“还好。”“你成长了许多。”“嗯。”这简单的聊天，是从今上八年到现在今上十六年间父子俩的第一次谈话。

        “我记得你最爱吃我们长沙的鱼脍。”刘发微笑着说。刘买面无表情的答到：“现在不爱吃了，做质子比不上做王子，鱼脍从我来到长安便再没有吃过，皇族里的兄弟孤立我，唯独彻皇叔待我好，他会是个好皇帝。”刘发心中顿感痛楚，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过的生活这么艰苦……“所以你想让阿彻做皇帝。”“没错。”“好，我支持你。”“嗯。”两人的话语愈发的简单，但字字珠玑，毕竟至亲之人的第一次聊天，可不是人生中处处都有的。

        两人没有坐马车，他们选择走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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