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艰难的抉择 (2 / 5)
        虽然这么说，但曲振东内心仍是心有余悸，若是当时对方没有中自己的圈套那岂不是弄巧成拙了？那时候他们会不会只得残忍地用血洗的方式夺取忒休斯号呢？

        庆幸的是至少目前他们不必做出这个残酷的选择，而且那批联邦士兵称作登陆艇逃命，从理论上说他们生还的几率肯定要远远高过自己的。

        “对于人性，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没有一个公平、合理又具有强制力的制度——当然这制度甚至不排除辅助以一定的暴力手段——作为基础的话，人的私欲、贪欲这些阴暗的面会被无限放大，小者反噬自我，大者危害整个人类文明。我年轻的时候听老猎手们讲过一个分蛋糕的故事，或许你也听说过，或许没有，这个故事在魅球猎手当中非常流行。说得是几个人一起分一个大蛋糕，怎么才能最大程度上保证公平？选出一个最无私、最高尚的人吗？好，那在分蛋糕这种事上可能是有效的，毕竟蛋糕也不是那么稀罕的东西嘛，可如果是涉及到更大的利益分配问题，甚至性命攸关的事情呢？还能仰仗私德吗？估计很难了吧。最后老猎手告诉了我一个绝佳的方案：切蛋糕的人最后选。哈哈，多么简洁美妙的答案啊，几乎就和最完美的数学公式那样无懈可击！就在听到这个答案的那一瞬间，我的脑子就如醍醐灌顶一般通透，之前困扰了我很多年的问题迎刃而解了。”

        “那就是，任何时候全体人类的命运和幸福都不能寄希望于一个无所不能天神，他即负责切蛋糕，还负责分蛋糕！刚刚那个指挥官就是因为太过于贪婪了，他虽然觉得有必要求助于我们，但又觉得自己的势力比我们的要强大，所以他非要做那个既要能切蛋糕又要能先选蛋糕的人。结果呢，就是帮别人做了嫁衣裳。”

        马修点了点头。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曲振东队长肯主动打开话匣子，但还没完，他继续说道：

        “知道为什么我们必须选择忒休斯号吗？因为如果没了忒休斯号，我们就算这次能侥幸活下来，那也真得只能在太空中流浪了。成为全民公敌，不能回家，不能露头，只能躲躲藏藏，像耗子一样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时刻还要提心吊胆小心联邦卫队的剿灭。你们跟着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如果这就是我带给你们的最终结果，那会让我生不如死的！而只要我们还控制着忒休斯号的一天，那我就还有一天翻盘的希望，虽然希望仍然渺小……”

        马修因为曲振东的自责而感到难过，但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他像所有魅球猎手一样，木讷且不善言语，虽然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执语者的寝宫突然被炸，联邦卫队又是为什么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电视新闻的报道里却说这一切都是忒休斯号的所作所为，可忒休斯号上一半队员无故失踪了，到现在还不知去向，另一半待在船上的根本没有参与所谓的“叛乱”。

        但这又能怎样呢？政治斗争史最残酷的注脚不就是每一页都写满了“莫须有”吗？

        每个魅球猎手都知道，自从踏上猎获魅球之路的那一天起，他们将抛弃族群，割裂亲情，断绝友谊，放弃荣辱，不庇妻，不荫子，终生与冰冷的太空为伴，并誓死捍卫猎手的忠诚和使命。

        从此以后，只有那些和他同赴生死的异姓兄弟才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他们是猎手，是战士，是国家最后可以依靠的人，他们的使命就是奉献，流血和牺牲。

        即使最后他们当中的极少数命运出奇好，得以保全了性命，他们也不会再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而是会去子午星，去忒休斯之城，这才是他们的最终归宿。可以说从他们宣誓成为魅球猎手的那一天起，他们就已经为自己的人生选择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一条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的路，一条火与血，钢与剑铸就的光荣荆棘之路。

        他认识的几乎所有猎手都个个如此，除了忒休斯的副队长——塞缪勒。但这点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毕竟塞缪勒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猎手。作为一个地道的马萨瑟尔星人，他时刻保持着和家族的亲密关系，这是可以理解的，这或许是根植于农耕文明文化里的基因。

        不过说到塞缪勒副队长，他现在怎么样了？还有那另一半兄弟呢？到现在还没有他们的消息。

        “库勒，联邦卫队的飞船还有多长时间可以跃迁？”曲振东呼叫测星员库勒，他现在应该在作战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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