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人之易其言也，无责耳矣 (4 / 4)
        “此案人犯虽已招供，然无人证指正。来人呐，传永宁村村民上堂！”

        不一会上来十几位村民，永宁村数百口人自然不可能都被陈斌召集公堂。“堂下村民，可有人指证张三等人恶意造谣，逼死秀娥，欺压邻里的罪行！”

        半晌鸦雀无声，十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俱是畏惧地看向张三等人。却不想，一个老妇人从人群中走出，用手杖触地，偏头送耳，辨认方向，不待众人反应一棍横扫，惊得张三等人出声躲避，但反而让老妇知悉位置，一杖捅去，倒霉如张三，门牙皆被打掉两颗。

        这老妇便是孙大娘。“我打死你这狗杀才！你们逼死我家月娥，你们逼死我家月娥，畜生，你们还命来！”

        为防止孙大娘出事，陈斌赶忙呵斥衙役拉住。许是孙大娘的举动让良心未泯的村民重新审视淳朴的良知，使得他们纷纷站出来，历数张三等人累累罪行。张三等人听得好似越发惊恐，神色苍白，浑身哆嗦。

        原以为还有指证首恶的环节，不想陈斌将其三人皆是列为首恶，

        从一处罪。赵知县同里正皆因贿赂被问罪，东安县大小官员被查出贪腐渎职的自是降罪，其余知情不报、推诿怠政的官员，今年考绩俱是下等。永宁村被陈斌发公文训斥，重选里正乡老，广施教化，引善乡民。

        对着听审的百姓，陈斌动容地说道：“尔等空信谣言，是否皆认定本官受财枉法，已然是不再为民请命的青天大老爷了？红口白牙，你们是否可曾想过，自己的一句造谣诽谤，轻信、支持的一条流言蜚语，毁人无算，甚至会害人性命？

        ‘人之易其言也，盖因无责而已’。一正一反，一黑一白，一善一恶，一念成魔。本官从不敢领尔等歌颂本官的‘青天大老爷’的称号，因为今天是大古奸官的我，愧不敢当啊！

        如同此案中的秀娥，难道只有张三等人有罪当死吗？本官今日仅有一言，期望尔等共勉：凡大无小事，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退堂！”

        言罢，潇洒转身而去。

        此案告破之后，《明报》又陆续刊登了有关讨论妇女地位、将士抚恤、官员为政的文章。其中托名‘平畸散人’的一首《为政》（引郑板桥诗），传遍大江南北，引起了天下大小官员的共鸣。

        诗云：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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