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入赘 (1 / 2)
        马支书回来了，却是拉着再也不让他心烦的疯老婆子的回来的。

        疯老婆子脑出血，咋抢救也没活过来。

        马支书抱上刚刚咽气的老婆嚎啕大哭：老婆子啊！我再也不出去野了，你活过来吧，我那还有钱呢，你想咋花咋花，只要你活过来。

        可是老婆子再也活不过来，就这样走了。

        看着孤伶伶无比可怜的马支书，王霸天突然心里一酸，掉下几颗泪蛋蛋，他默然无语地跟着马支书给他老婆烧纸，在她老婆坟前捶打自己。

        马支书睁着浑浊的双眼，看着身边的儿子儿媳，又扫了眼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女儿，突然指着王霸天：都怨你，要不是你……

        香香立即停止了哭声，回头诧异地看了眼马支书：你说谁？霸天？你说怨他还是怨你？要不是你……止不住扑倒在妈妈的坟上。

        马支书扯过女儿，抱住女儿哭：香香，都怨爸，让你没了妈，你打我吧，打我吧。

        香香疯了似的从爸爸怀里挣脱出来，马支书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王霸天：这娃快赶上你了，孤伶伶的。

        王霸天立即叫了一声：香香，你别跑，我陪着你。

        马支书的屋子里有铺大炕，地上沿墙是一溜木柜，柜上放着米袋，还有老婆的脂粉盒子、梳子、一块靠墙立着的镜子。马支书缓步过去拿起镜子，叹了口气：唉！连个影子都没了，前些日了你说照相，我咋就没照呢？

        马支书又哭了。

        大队会计进屋，他刚从香香那屋过来，是马支书叫他去的，香香这几日水米未进，他愁坏了。

        大队会计坐下来，拍了拍肩膀直耸动的马支书：我说啊，你也别哭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世间没有后悔药，还是想想香香吧，他觉得孩子有点不对劲。

        马支书睁着呆滞的眼睛，像不认识了大队会计似的：你说啥？孩子一直好好的，你咋瞎说，你出去，出去。他想推他，可是却没一点力气，他呜呜地哭：香香可不能有一点闪失，她是她妈妈给我留下的贴心小棉袄。

        两人一起走进隔壁的一间房子，香香就住在这里，马支书进屋就给香香跪下了，捶打着自己：孩子，别再这样了，再这样，我真不活了。

        儿媳妇从没外端过一碗鸡蛋膏，冒着香，黄澄澄的，马支书抹了把脸上的泪，接过碗，递在香香的嘴边：孩子，吃点吧，你要吃了，叫爸爸干啥，爸爸就干啥？爸爸再也不出去了，就守着你。

        香香不说话，也不接碗，会计颤声道：香香，你是个听话的懂事的孩子，你就吃了吧。

        香香却从炕沿处返身挪到窗户那，眼睛望向窗外，谁也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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