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阳谋 (3 / 4)
        “是啊……”李贺不置可否，“只是老朽却私下里为孔家主担忧啊……”

        “……李大人何出此言？”孔挚好歹也是上流世家的家主，片刻之功便也恢复了镇定。

        “孔家主可见那些个出了洛阳的世家是和下场？”李贺慈善着神色，仿佛像问候多年的故交一样。

        孔挚正了正神色，冷肃道，“李大人不过是想劝说我等世家归顺于相国罢了，何必弯弯绕绕？”

        李贺摇摇头，略带几分斑白地头发在雪光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精神，“孔家主说笑了，相国大人倘若真有意拉拢世家岂能等到现在？西凉虽不是什么富饶之地，结交几个世家却不算麻烦，可孔家主可见过相国大人与世家相交？”

        “那既然是不愿意结交我等世家，李大人今日又是何意？”孔挚有些不解，最终化为了不耐。

        “所以说老朽是在为孔家主考虑了。”李贺吹了吹冒热气的茶水，不急不忙，“那些跑了的世家相国大人自是不悦得很，但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办法，要解心头之恨自然先是那洛阳城内的开刀了——如今洛阳城中已经有数十万西凉铁骑了，想来自是不难。”

        “哼！李大人说起来是轻巧的，相国难道不顾忌这天下悠悠之口吗？”孔挚立刻辩驳道。

        “呵，呵……”李贺乐了，“孔家主看，昔日江氏母子如何？宦党如何？而今那些出洛阳的世家又是如何？”

        赵逢摆明了就是流氓地痞不讲名声道理的作风了。

        孔挚自然也是明白，赵逢真的不怕天下悠悠之口，这使得他有些犹疑。

        “相国大人不喜世家做大，因而像姚家，司马家，萧家一类的世家，他们就算是求着要归顺，相国大人也不会同意的。而孔家不同，孔家不算天下顶尖的世家，但在洛阳一代影响力也确实不小，若是孔家能为相国大人分些忧，调和一番京畿，孔家的机会自然是有的，何况倘若没了姚家、萧家、司马家，孔家的地位……所以老朽确实是想为孔家主打算。”李贺笑眯眯地仿佛就是一个慈祥的市井老者，余光中打量着孔挚的神色。

        “既是如此，李大人又因何替孔某人打算呢？”孔挚心中仍然没有完全信服李贺的说法。

        李贺朗声一笑，“自然，这对老朽好处自然是更多了。老朽不善于兵事，倘若世家皆不归顺，相国在洛阳城中用武，哪有老朽半分功劳？待相国大人站稳脚跟，封侯爵赏哪里又轮得到老朽？更何况，西凉军士一向不屑于文士，此番若令他们得了全功，老朽不日便得退归山林了。”

        “老朽此番自然也不会是凭白帮孔家主，若是要相国大人改变心意，非千金重礼不可为。若要老朽前去疏通，中间一些茶水的银钱自然也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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