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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邂逅 (2 / 2)
“那我们不如现在就把他们杀了。”柳图新努力抑制住自己的狂笑,对服务员说道。
“你忘了博士的嘱咐了吗?他们是人类,又不是不接受补完的杂碎。”服务员突然收回以往笑眯眯的神情,睁开了他的双眼——一对红紫色的异色瞳十分引人注目。
“我早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人了。”服务员说道:“论精神力量我不如完整的人类强大,不过我可以借助压倒性的力量把你们的躯干撕成碎片!”
看着即将抑制不住形态的服务员,崔婉婷终于加入到属于“补完参与者”的话筒中去。
“喂喂,白兔也只是嘴上图个过瘾而已,至于这么凶么。”
“别说什么没用的,我也不想因为我的冲动坏了博士的计划。”服务员的形态终于有了些收敛:“不过这可是我的地盘,这些客人终将会接受人类补完。你们要是敢拿他们开刀,我可不会在乎博士的情面饶过你们。”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白兔,下次说话注意点。”崔婉婷对着柳图新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似乎期待着在以后继续看着他出糗。
“我自然清楚。”白兔即使被服务员所威胁,那一阵阵想要欢畅大笑的欲望却从未停滞:“不过计划完成了,我倒要想和你切磋切磋。”
“那是以后的事情了,你要是真的完成了你所寄宿的人类的补完,你自然会变得比我更加强大。毕竟,我终归是一个补完失败的例子。”
“啊?‘喜鹊’大哥居然补完失败了……”崔婉婷说着,一副沮丧的神情从脸上浮现出来。相比而言,白兔脸上的笑颜并未有任何的收敛。
“白兔,你居然不会为了‘喜鹊’大哥的失败而感到悲伤?为什么?”蝮蛇十分诧异的看着白兔,又将目光聚焦在“喜鹊”的身上。
“不用责怪他了,这正是他要补完的。当他可以控制住他的笑容的时候,便会成为第一个踏足‘补完成功’的例子。”“喜鹊”说着,也不忘提醒寄宿在崔婉婷体内的另一个思维:“你的任务便是要让自己性格,从一只肮脏的蝮蛇,变成一个真正的人罢了。”
无论抑制笑容,还是获得人类本该持有的性格,对于人类都再简单不过。可对于正在接受补完的生物来说,这些不足挂齿的事情确实成为了无法实现的目标。补完,在某方面来说可能是一种退化。
在补完参与者眼中,对于那些不愿接受补完的人们,和那些明明接受补完,却在中途放弃的怪物们统统一视同仁。这并不是嫉妒他们所具有的作为人的完全姿态。“人”是补完参与者所摒弃的,作为完整的人,愤怒、惰怠、嫉妒、贪婪、暴食、色欲、傲慢、恐惧、固执、悔恨——这些无疑要遭受他们无情的摒弃。与此同时,作为人类所承载的希望或者光明,他们也毫无保留。就这样,那些看似退化一般的补完参与者,却又在另一方面得到了一种进化,甚至是飞升。
仅是一杯咖啡,留得住思念和印象,却留不住匆匆而行的人们。柳图新和崔婉婷恢复了正常,然后如同大梦初醒一般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咖啡厅。那一晚上他们不知是在哪度过,可能是附近的一家旅馆。
白兔和蝮蛇正在侵蚀两人本来的意志,留给柳图新和崔婉婷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知他们能否战胜潜意识上的补完参与者,亦或是被补完参与者的意识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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