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盘点家当 (3 / 4)
        怀朔镇东北方向三十里外至蠕蠕边境接壤，镇军府有一个十万匹军马的马场设在这里，由两千多拖家带口的镇民负责军马的饲养看护和初级训练。没有经过初级训练的马野得很，别说上了战场如臂指使，即便生人想靠近它都难。军马场的马匹像预备役的士兵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各军就会来遴选一批服役，成为真正的战马，退役后方能进入民间，或拉车，或耕田。军马正式交付军队，特别是中原或江淮一带的驻军之前，首先要在冀、晋、豫一带进行适应性训练，否则会因水土不服，大量死伤。朝廷再河西、怀朔、晋北几地都设有军马场，并配有专门负责养马的官员。怀朔镇这个军马场，主要为北镇的镇军提供军马，眼下负责马场的主管正是高欢的好友，镇军士曹，厍狄盛。

        从少年营回来后的第三天，高欢领着呼延狼打算去马场找厍狄盛了解那个“釜底抽薪”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这件事他原本打算让可朱浑元去做的，还没来得及说，却意外的从厍狄盛口里得到一个梦寐以求的消息。

        那日，高欢从老和尚那里出来，正好与跑马疾驰的厍狄盛相遇。

        “安盛，你这心急火燎的干嘛去？”高欢拦住厍狄盛问。

        厍狄盛见是高欢拦路，急忙扥住马缰说：“军马场的草料被一帮蠕蠕人抢了，还打死打伤六个看护粮草的镇民，娘了个B，老子非掏了他们的老窝不可。”

        高欢有些不明白，蠕蠕人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深入军马场抢劫草料？越界抢掠农户还能理解，抢掠军马场，这就是军事行动。于是便抓住厍狄盛的马缰说：“安盛你先别急，究竟怎么回事，把情况说清楚了。没有镇军府军令，私自调兵，会闯下大祸的。再说，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要不这样，我和你一起去。”

        厍狄盛说：“你伤病刚好几天，就别去凑热闹了。哥哥手下两千号人马，还怕了几个蠕蠕小虫子不成？放心吧，我不调兵，组织马场的看护和镇民，以追击盗寇名义杀过去，三两天就有结果了，等着哥哥胜利的消息。”

        见厍狄盛神色焦急，夹马就要走，高欢扥住马缰不让他动，神色严肃的说：“安盛，听我一句劝，此事透着诡异，不可等闲视之。就算要报复，你也要把情况给我说清楚了再去，否则我真的不能放你离开。”

        厍狄盛耐不过高欢的坚持，就把近期发生在马场周边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原来，早在八月底，马场北部八十里外发现一个蠕蠕部落南迁过来，首领叫秃鹿贵伐，零零散散加起来三百人左右的规模。为了避免两国边民发生误会，那片草场已经多年没有蠕蠕人放牧了，突然出现一个三百人左右的部落，自然会引起镇民的特别留意。因为对方没有继续南下，镇民以为就是普通的轮牧转场，两边的人也相安无事，偶尔牛羊越界，互相都能主动送还。

        过了十来天，陆陆续续又增加了二百多人。新来的这批人不太友善，首领叫豆地发，边境两边的矛盾就多了起来。

        据咱们的人反应，蠕蠕人不仅和咱们偶有龃龉，隔三差五的也发生内讧。内部打了几次，伤了人，但总算安定下来了。据说，秃鹿贵伐和叫豆地发年岁差不多，都是阿那瑰可汗的拥护者，同属一个阵营，两个部落和解了。

        这事说起来，确实与阿那瑰可汗有关。八月，蠕蠕汗庭政变，丑奴可汗被其母和大臣们合谋伏杀，拥立阿那瑰为继任者。没想到，不到十天，阿那瑰的族兄示发暴乱，围了汗庭，阿那瑰战败，率领百余人逃走洛阳，其余大臣尽皆被诛。自打阿那瑰下落不明后，拥护他的部落也遭到了严重的打击迫害，大多数被吞并或分解，逃出来为数很少的几个部落，其中秃鹿和豆地就是侥幸的两支。他们这些人之所以不约而同的转场到这里，据说是随时准备进入魏国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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