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京城消息 (2 / 3)
        军镇的镇民只是镇军的辅助兵种，养马种田，锻打兵刃都是他们的差事。没有上值下岗的约束，也就没有休沐一说。

        镇兵是常设兵种，站岗放哨，领地巡逻，按时上值，按旬休沐。军镇刚设立之初，镇兵是十日一休。随着承平日久，战争的威胁渐渐远去，休沐的间歇从十日一休改为五日一休。段长上任不久，干脆改为三日一休。除了站岗值守的兵卒和掌管民政事务的吏员外，让其他人尽可能多腾出点时间回家干点农活。

        何以如此？说来原因也简单，朝廷拨付给镇军的粮秣彻底停止了。

        按照惯例，怀朔镇的粮秣开支都是由朝廷雇人从关中地区运往这里。由于路途遥远，运输困难，人吃马嚼，有一半的粮秣都消耗在运输路上了。早先是因为这地方土地贫瘠，降雨量极少，粮食产出太低。遇上旱灾之年，秋天的收成抵不上春天种下的种子多。而怀朔镇又是进出阴山的咽喉之地，必须重兵驻守，再大的困难也要克服。从神麚初年到神龟元年，这一制度执行了将近九十年，终于在神龟元年结束了，诏令北镇粮秣“自给自足”。不得已，镇将段长下令镇兵休沐改为三日一休。每年的春种秋收等农忙季节，集体放大假。段长离任后，军司马叔孙睿去意已决，怀朔镇的镇兵就彻底休沐了。镇军府现在还坚守岗位的，除了秘书曹和镇军录事参军，主动上值的吏员就户曹史孙腾一个。

        前天，孙腾来家里看望高欢，顺便希望他再养病期间帮助整理一下全镇的籍册。也许，孙腾的真正用意是借机考察高欢的能力，毕竟受段长委托要向下一任镇将推荐高函使。

        为了全面准确了解怀朔镇的情况，整理户籍是最好的途径。高欢用了两个晚上，认真翻看了一遍全镇一万多户，约六万三千多镇民的户籍资料。大多比较完整，他也就是帮着把散乱的部分整理了一下，顺便建立了一个索引目录，这样就便于查找了。整理过程中，有一点不太明白，分散在怀朔镇境内的人口足有十万之众，何以四万多人没有户籍？

        闲散的日子并不闲散，他在书房悄悄地做了几件事。

        根据记忆，他把现有生产力水平和制造工艺可以制造的产品和相应材料列了一个目录，同时把怀朔镇周边矿藏的位置也列了一个目录。比如白云铁矿、公益民铁矿、哈达门金矿、杨圪楞煤矿、石拐煤矿等。比如马尾、猪鬃，兽骨，牛角、玉石、油脂、草木灰、烧碱，硫磺，白磷或红磷等。历史记载，原始的火柴就是高欢的孙媳妇发明的，或者说是发明者之一。

        前两天和蔡俊秘密去了一趟五原，亲切的接见了据说已经有三千人规模的西汉时期屯垦大军的汉家后代。也有一部分敕勒人和破落鲜卑人。他们当中，绝大多数受过高欢几斗或几石糙米的恩惠。活命之恩大于天！领头是当年大汉屯垦戍边的军五代，名叫李勇，相当不错的一个小伙子。

        昭君的肚子已经显怀，理论上不应该是这样的。不知为什么，她比同时怀孕的孕妇的肚子突出。兴许是家庭条件富裕的缘故，营养足，婴儿肥嘛！

        高欢除了按照计划办自己的事，余下的时间就是充当这个时代绝无仅有的暖男角色。每天陪着娄昭君在镇子里招摇过市的散步，虽有紫娟和兰草作掩护，但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丈夫陪妻子散步不仅是新闻，也是一个令伟丈夫们不齿的笑话。如果过去的高欢是因为说书讲故事而闻名全镇的话，现在的他，怕老婆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

        自那天不欢而散后，姊夫尉景现在也很少搭理他这个小舅子，逢人便说：“贺六浑攀上高枝了，哪还把我这个恩同父亲的姊夫当回事。”他只样的处事方式，也不知道是给小舅子脸上抹黑，还是在玷污自己。

        大外甥尉粲更是决绝，四处散播大舅高欢是干了缺德事才遭了报应。同伴问他究竟咋回事？尉粲还是那个理由，舅舅高欢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自己吃香喝辣，却把抚养他长大的尉家忘得一干二净。

        听到儿子四处散播谣言，诅咒弟弟必遭天谴、已遭天谴、并将继续惨遭天谴，高娄斤差点气得背过气去，拿着擀面杖追出一条街要暴揍这个贪心不足，用心歹毒的缺心眼儿子。可她哪里能追不上十四五岁活奔乱跳的尉粲，高娄斤只能躲在家里抹眼泪，急眼了就拿尉景出气。

        尉景也是明白人，惹不起高娄斤的暴脾气，借口说要到各党里办案子去，一走就是好几天，实际是躲在城外的一名寡妇家欢度日月。以尉景现在的身份，要睡哪个风流寡妇，一个眼神便能搞定，无非是给一斗小米的蝇头小事尔。这两年借故办案，以各种要挟利诱的手段，没少达成这种花哨目的。有的是一夕之欢，有的发展到长期占有。小吏有小吏的便利。

        司马子如来过家里两次，说了一些朝廷的最新动向，消息当然是来自他那位鲁阳任太守的阿爷的家信。司马子如说给高欢听的是新闻，可在高欢听来已成旧闻。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

更多完整内容阅读登陆

《墨缘文学网，https://wap.mywenxu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