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山守门人 (4 / 4)
        大战一触即发，半天仙人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这从他见到我骑着小白出现在面前的惊讶就可以看出来，他本来计算的是我一个人独自到来，顶多带个不碍事的魔唤。

        我一摆手，示意大家不要紧张，缓缓说道：“半天仙人不会动手的，他的身份不允许他这么做，他真要一掌拍飞我，到了天界，他也难逃失职之罪，那时候追究起来，他要遭受的远比放我过去惨得多。”

        半天仙人一愣，收起左手，尴尬的笑道：“还是瞒不住你啊。”

        魔唤和小白并没有相信半天仙人的意思，继续保持着警觉，时刻盯着我和半天仙人，避免任何不测。

        “我们就讲道理，你若反驳不了我，便休要继续阻拦，任我自去，这样可算公平？”我看看时间还早，接着说道：“当年你费力护我周全，我本该感激，但你此举的动机并非为了保护我的生命，而是要保护因为我的出生将会被我无辜杀戮的天山百姓，这是其一；你助我躲过三劫，也是要保证你脚下这方土地的干净，避免被我魔族毁灭，也让你免遭天庭的责罚，这是其二；魔唤给我的确实是死亡召唤令，但是我的命数中也本该遭此横死，同时要带走一个无辜的路边小朋友，撞死我的那个人也的确是被我前世灭门的仇人，魔唤见我，只是把我的死亡时间提前了，同时避免了另一个无辜小朋友的死亡，这是其三；当年你们为了镇住我，骗我的三姨夫助你们完成封印，却害他被封印反噬，患恶病而死，让胃癌折磨了他那么多年，害死了最心疼我的亲人，这是其四；我度过二十岁的劫数之后，眼看事情不会朝你的预想发展，你为了避免今天事情的发生，命你唯一的徒弟去撕毁我重生之门的封印，却没想到他被反噬，转身被运石车撞死，你是为了自保的私心作祟，却白白害了一个本该有大好前途的青年的生命，这是其五。有五桩在此，你没有劝说和阻止我的资格！”

        我看着脸色煞白的半天仙人，继续说道：“夏至日本是三界由盛而衰的开始，又恰逢日环食，是天界对人界和魔界的监管难得的薄弱临界点，近日人间四起的天灾也让天界和人界无暇顾及魔界的动态，今天是我几世以来最佳的重生机会，你若不能将我毁灭，又来阻止，便是与我为敌，与我魔族为敌，你可要想好这后面的结果！”

        我向前进一步，半天仙人后退一步，死后到现在，也许是我的那对角在起着什么作用，我快速发现人心里的恶、脆弱和恐惧的能力得到大幅提升，每句话都直中半天仙人的要害，我准备来点更猛烈的,停下脚步，继续说道：“你所说的弃恶从善，并没有让我在人间得到半点好处，工作失败，家庭失败，在我几次快要饿死的时候，都是因为行恶才得到转机，没有人因为我善良而任我吃喝，却有人因为我凶恶拱手送上食物钱财乃至身体，你那苍白的教义，在人类现实生活中没有任何意义，你的教义只会让人克服欲望，约束人类的生活方式，在面对大规模杀戮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在异教徒大肆行凶的时候，大批无辜生命被践踏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当年天山脚下强行改教，那么多信徒的生命被剥夺，你的善又拯救了谁？在阶级压迫面前你无能为力，在种族迫害面前你无能为力，在大灾大难面前你无能为力，我只不过一个小小的重生，你却要在这里横生阻拦，难道我的重生比你几千年历史上放任不管的性质还要恶劣么！相比之下，你还有脸告诉别人你是天山半天仙人么！也难怪你被封为半天仙人，那一半天，是异教徒的天，也是你无能为力的吧！”

        “这，这，这……”半天仙人惊得说不出话来，连连后退，一下瘫倒在云朵之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若不是仙人之体，怕是要被我气得当场吐血，白白损耗几百年的功力。

        魔唤在身后惊讶得瞪大眼睛，嘴巴张开，差点又现出他那熊身羊头的原形来。

        “我们走！”我朝魔唤和小白一招手，准备落到重生之门的跟前。

        “我昨天还试图救过你……”半天仙人无力的说着，还想做最后一番挣扎。

        “是！你是救过我，但你被魔唤拽走，失败了。”我转过身，面无表情的对半天仙人说道：“你失败之后，却是没有忘记你的守门人职责，因为怕我肉身死后魔力泄露，你第一时间回到这里，查看封印的完整性，从那时起，你便不敢离开这里半步。说到底，你不过是个看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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