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晕发颤 (3 / 10)
        苏祈撑着电梯壁, 护着把她带回不会被人挤到的小空间里。

        林萌忧虑地抬头, 对上苏祈紧锁的眉头, 他摇摇头没让小姑娘说话，防止影响到周围人的情绪。

        她看向电梯上不断变化的红色数字, 在心里默默许愿，这次的走向还是有很多不同的，希望老人可以被抢救回来。

        数字跳动到2号抢救室所在的楼层, 屏住了呼吸, 等电梯门打开, 快速冲了出去。几个人尽量不在医院走廊里跑起来，等走近时，林萌的脚步渐渐放缓。

        前方分散站着的数人似乎相互不认识，旁边长椅上坐着低头捂脸痛哭的人，他没有发出声音，泪水却从指缝滑落砸在地上。身边站着一米八几的男子手搭在他背上，面朝着正在亮灯急救的屋子，大门紧闭。让人不适的消毒水味拥满周遭，眼前全是白色的布置觉得有些晕眩，林萌扶靠在墙边，冰冷感的一瞬发颤。

        等了二十分钟，站得腿有点麻。

        苏祈微微用力牵住小姑娘的手，她低着头咬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弄不清为什么会在林萌身上感受到的自责情绪，明明没有任何交集。

        灯灭的那一刻，在场四个人猛地抬头冲过去，充满期望地看着门被打开，里面走出的医生和护士神色仍然凝重。很快被人群围起来的医生摘下了口罩，对他们摇了摇头，说出一句常有的话：“我们已经尽力了。”后面他对身后的护士再说的内容已经没人听得清了。

        低气压萦绕着，站起来也很高壮的男子擦干了眼泪，一边整理情绪，一边走去临时病床，等待孙婆婆的回光返照睁开双眼。

        “要过去吗？”苏祈问林萌，他看着小姑娘手里攥紧脱下来的外搭，原本的披肩散发也被扎成简单的马尾。

        林萌摇摇头说：“不用，而且也不太方便，还是让他们独处好好说说话。”

        病床上的老人感觉到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门外，跟这个奇怪的女孩对视。她身上的学士服，好像正脱到一半。

        高壮的男子附身在她耳边问了几句，老人点点头，一米八几的男子让小张他们三人进来。小张声音带着哭腔，握住孙婆婆的另一只手，诉说着小时候经常去她家蹭饭打闹的时光，说着这么久没见结果成了这样，说着还想等以后攒够了假期带好东西回去。

        孙婆婆轻轻叹息，心里才明了，自己不行了。她看了看两个养子，他们刚才还骗自己现在只是暂时住院，和她说了很多未来的模样。老人动了动嘴唇，大伙都安静下来，她再次开口发出了沙哑的声音：“以后，照顾好，自己。饭要加热，再吃。”一米八几的男子抿着唇，尽量控制情绪搂住弟弟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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