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65） (2 / 2)
        孟州十字坡孙家老店里，冬天日短，厅堂里已经点起烛光，孙二娘摸着冰冷的铁烛台，心中有些愁苦，孙二娘还是穿着单蓝色的窄袖短衣，下身穿杂花长裙，上衣外面依旧套着一件对襟的素色长衫，绣着兰花的腹围腰带上，系着她的圆月弯刀。

        厅堂的正中放着两张塌，一张上面睡着一个男人，一个是自己爹爹，一个是要“嫁给自己”的张青，有些莫名的烦恼在暗影里流淌着，对于张青，孙二娘不喜欢，也谈不上讨厌；一个女子终究还是逃不脱父母之命啊！一滴泪从眼角渐渐涌出，划过颧骨、秀脸、到嘴角，有些苦涩，又继续往下路过尖尖的下巴，掉落尘埃。

        塌上的两个男人现在就是孙二娘要守护的全部了，“过去的梦就随着门外的北风让它飞远吧，那个颍州府的汉子，我已经把情丢到了风里，不知道你能收到吗？”蜡烛光晕里，孙二娘的脸色从愁苦到心碎，从心碎到渐渐平静，最后变的坚定而没有表情。

        她恨不得现在躺在塌上的是自己，那样就没什么要考虑的了，来袭的太行山匪徒，被孙二娘统统埋在了雪堆里，她要让尸体在雪堆里放一个冬天，然后每一天，她都会把他们慢慢剁碎了，埋进店外的土地里沤成肥料。

        冬夜的北风呜呜地在外面游荡，像一群找不到出路的鬼魂，孙二娘缩回手指，转身回去给炭火盆舔起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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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河帮在本地的舵口是在县尉刘大人的城外庄园里，刘大人名能齐，号快刀铁拳。此时的快刀铁拳刘能齐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什么本事，他躬着腰，舔着胖圆脸，三角眼竭力地笑眯着，他对面坐着的是刚刚闻讯赶到了黄河帮三大头领之一的“黑龙”费波涛，他是费神通的叔叔，费神通现在站在庭院里守护，在黄河帮里，规矩比亲戚看的更重。

        “这么说，人被劫走后，街上没有一个人看到？”费波涛三角脸上颇为沉肃。

        “回禀费头领，在下在事情发生后，当即就赶到了现场，询问过了沿街的铺面，确实那会儿没有人出入，至于街面上有没有人，实在是难于查询。”刘能齐县尉大人胖圆脸上汗珠子都出来了，他是听过这位穿直裰披鹤氅的头领厉害，据说，有个跟他几年的近身随从，就因为一件事情没有禀报清楚，就被他捆住四肢，沉入了黄河。

        “嗯，天冷，街上没人也属于正常，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费波涛眯着眼白过多的细目盯着刘能齐，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刘能齐脊背发冷，赶紧答到：“全凭费头领做主。”

        “这杞县是交通要道，全部围住是不可能的，大小道路少说也有十几条，人真是出了城，现在围也晚了，如果没有出城，还有这个可能，先锁住四门，看看出城的行人吧，三天没有动静，也就罢了，城里面，划出区域，我们黄河帮在你派出的衙役带领下，全城大锁，也是三天为期，就这么安排下去吧，具体的事情，找费神通去商量，我累了。”费波涛掩口打了一个哈欠。

        “是，我这就去办，那个～要不要找个女宾陪寝。”刘县尉满脸讨好。

        “嗯，可以，你安排吧。”

        不一会儿，二个年龄不大的少女，扭着细腰，迈着小碎步，褙子上的图案花色艳丽，金银步摇闪着人眼，出现在客房门口。

        “素人，烟雨、烟云奉命前来听候爹爹垂临。”

        房里传出一阵桀桀浪笑，“美人儿，快进来吧。”

        庭院里的费神通看到这边已经安排妥当，当下和刘能齐并排走出庭院，来到了前厅，进过了热汤，又用了烫巾洁了面，才开始商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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