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袁腾飞宁远灭虏酋，慕容复沈阳称皇帝
        面对气势汹汹的鞑虏野人，无论是卫仲贤的阉党还是惯会“打嘴炮”的东林党人都禁若寒蝉。危难之时，宣和朝进士、福建彰武县令袁腾飞挺身而出。

        袁腾飞，宣和朝进士，早年任福建彰武县令。任职期间，经常约一些大明九边重镇退伍老兵攀谈，了解边关战争情况，自认为可以为国戍边。正好得到东林党人、兵部尚书孙稚绳向赏识，被擢升兵部行走。

        袁腾飞单人独骑到山海关外考察，回来后对孙稚绳说：“只要给我足够的钱粮，我一个人就能守住山海关，不让鞑虏入中原一步。”恰好慕容钊入侵，孙稚绳便举荐袁腾飞为兵部侍郎，出关迎敌。

        袁腾飞采取层层筑堡，渐次推进的策略，连筑锦州、松山、大小凌堡、宁远等城堡，将山海关防线向北推进了二百里。

        值此生死存亡之秋，大明群臣依然不忘党争，结果孙稚绳在党争中失败被免职，阉党骨干高第胜出任兵部尚书。他认为山海关外根本守不住，主张尽撤关外军民至关内，然后死守山海关防线。不得不说他傻人有傻见识，如果依他之见，正符合“失人存地，人地两失；失地存人，人地两存”的兵家奥义。将辽东丢给鞑虏野人，可以拉长其战线，而明军集中在长城一线防御，时间一久，资源匮乏的鞑虏必自行灭亡。

        然而袁腾飞坚决不同意：“我是宁远兵备道，死也要死在宁远战场上。”加之高第的撤军太突然，军民死伤无数，连十万斤军粮都丢了，因此民怨沸腾。

        对于只比自己低一级（袁腾飞挂兵部侍郎）且得到东林党人支持的袁腾飞，高第毫无办法，只得留下袁腾飞困守宁远孤城，別的城堡尽数撤回关内。

        宁远城位于山海关外一百公里左右，本是卫所小城。全城呈正方形，共四个门；周长六里八步，高二丈五尺；护城河深一丈，宽二丈，周长七里八步，只不过比所稍大一点而已。这样的小城，无论如何不能和明军丢掉的有明军精锐守卫的沈阳、辽阳等关外重镇相提并论。

        孙稚绳引进的西洋大炮运至宁远之初，同样被放置在护城河之外。但袁腾飞放弃了在城外结寨、与城池互为犄角之势的阵势，而将守远所属中左所、右屯等所有兵马，连同城外的西洋大炮、各种守城器械连同城外的百姓一起撤回城内，城外房屋付之一炬。

        重修的宁远城城墙四角各有一个方形敌台，三面伸出城外，一面和城池相连，当时本时空最先进的红衣大炮便放置在敌台的特制炮车上。火炮调转，火力可覆盖城墙外270度的范围；相邻城墙角敌台之间的火炮还可以相对射击城下敌军，一定程度上填补了过去鞑虏动手凿城的火炮死角。

        慕容钊利用明军易帅和匆忙撤军之机，亲统八旗军六万人（号称十三万），于大明靖康六年正月十四出沈阳，十七日西渡辽河，直逼宁远。此时孤城宁远守军不足两万，前有劲敌，后无援兵，形势险恶。

        袁腾飞临危不惧，召集诸将议战守，决定采取坚壁清野之策，组织军民共同守城。他在众将士面前刺血为书，誓于宁远共存亡，兵民为之感奋。袁腾飞旋以总兵满宠、副将左敏、参将祖弼、副将朱雀分守城东、西、南、北四面，自与满宠提督全城。在城上配制红衣大炮十一门，东北两面和西南两面，分由彭越、罗彰指

        挥。动员城厢商民入城，尽焚城外房屋、积刍，让鞑虏露处严寒野外。

        袁腾飞还针对慕容钊惯与用间的特点，亲督同知程瑛搜索奸细，派人守街巷路口，又动员街民配合士兵逐户搜捕。令通判金崇编排民夫，供给守城将士饮食。又派官吏带领城内商民筹办物料，运矢石、火药等。军民还在城墙外泼水为冰，以阻鞑虏登城。一切守御准备于正月二十二日完成，稳定了军心民心。

        正月二十三日，鞑虏进抵宁远，离城五里横截山海大道，安营布阵，切断宁远和关内的联系，在城北扎设大营。慕容钊遣被掳华人入城劝降，被严辞拒绝。袁腾飞命罗彰等向城北鞑虏大营发红衣大炮，鞑虏伤亡惨重，被迫将大营西移。

        正月二十四日，慕容钊发动攻城，命八旗兵推楯车、运钩梯，步骑蜂拥攻城西南角，万矢齐射城上，城堞箭镞如雨注，悬牌似猬刺。袁腾飞命发红衣大炮，又杀伤鞑虏甚众。

        左敏率军民依托坚城，死战不退；祖弼率军应援，铳炮齐发，药罐、擂石齐下，鞑虏死伤累累。慕容钊命移兵攻城南，以楯车作掩护，在城门角两台守御薄弱处凿开两丈见方的大洞四处，宁远城危如累卵。

        袁腾飞在紧急关头，亲自担士搬石，堵塞缺口，血染战袍，仍镇守自若，督率军民缚柴浇油并掺火药，用铁索垂至城下燃烧；又选健丁五十名缒城，用棉花火药等物将抵近城下的鞑虏战车尽行烧毁。战至深夜，鞑虏攻城不破，于是收兵。

        正月二十五日，慕容钊继续指挥攻城，从早晨至晚上，双方激战一天。明军于城上施放炮火，杀伤大量鞑虏骑兵。鞑虏兵畏惧炮火，不敢近城，其将领持刀驱兵，仅至城下而返，抢走尸体，运至城西门外砖窑焚化。

        慕容钊纵横辽东四十年，今天被袁腾飞这个毛头小子逼得毫无办法，于是大怒，不顾众将劝阻，亲自近城督战。宁远城上炮手见虏酋误入射程，那还等什么？一炮将慕容钊轰下战马，生死不知。鞑虏登时大乱，抢走虏酋，匆忙撤军。

        回到沈阳不久，慕容钊炮伤发作，一命归西。

        鞑虏经过一番龙争虎斗，最后皇八子慕容复胜出，登基称汗。不久又自称皇帝，自号“青天子”，于大明的“黄天子”平起平座，大燕也从一个地方割据政权升格为国，虽然明朝不予承认，但改变不了鞑虏立国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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