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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其三——神明所荼毒的苍生(下篇)

        “你是……”我看着出现在房门口的人。

        “打扰一下,助手君在家里吗?”能叫我助手君的这世界上只有个人,那便是厄里斯的人间体克里斯,不过,这个时候她出现对于我来说可不是轻易的糊弄过去的。毕竟在这个房门口中有个正在哭泣的阿库娅。

        “哟,好久不见了,盗贼团老大。”我强装镇定。

        “助手君,你怎么又把阿库娅姐给弄哭了呀……真是的,不要一直欺负阿库娅小姐呀……”

        “看来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糟,厄里斯大概是偶尔出现的,这也是神器创造的试炼吗,真的是越来越麻烦了……不过,我也预料到这种情况了,就两个女神一并解决吧……”我想着,然后缓缓地张开口,道:“阿库娅,我和你说件事,其实克里斯就是你的后辈幸运女神厄里斯哦,你们两个女神见而没什么想说的吗?关于这个世界的现状,人民遭受的苦难,你们有什么想解释的吗?对吧,亲爱的厄里斯大人……”

        “等等,助手像突然间说些什么呀……我是克里斯,才不是女神厄里斯呢……”厄里斯抓着自己脸上的疤痕,这是她说谎时一定会做的动作。

        阿库娅仍在哭泣,看来对她的精神打击已经足够了,那么现在只剩下了厄里斯,我露出一抹阴惨的笑,然后低下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对了,厄里斯,我还没有和你说吧,我已经加入魔王军了,我现在是魔王军准干部,任魔王参谋长,是这个世界很大的祸害之一呀!厄里斯女神,你所爱的人类,已经有许多直接或间接的死在我手上了,对于这样的我,你是怎么想的呢?”

        刚才的话太过于突然了,那句话的万震撼力使得厄里斯愣在了当场,过了许久,她抬起头,紫色的眸子藏着诸多的情感,“助手君,不,佐藤和真先生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以轻蔑的眼神看着她,一字一字的说道:“是——的!”

        “为什么要杀死无辜的人,为什么要加入魔王军,为什么要背弃勇者之名?”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讨厌虚假的人类……你们众神没有给这个世界带来和平,战争还在继续;你们众神只眷顾人类,其他种族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一片哀鸿遍野;你们众神是自私的化身,以其他世界的人来填充这里人口的空白……怎么,还要我继续说吗?”

        厄里斯惊讶的说不出来话,她不知为何露出苦笑:“我也不想这样呀……我也努力过,也挣扎过,至少我还是爱着这世间人类的。”

        “哼!厄里斯,你别在自欺欺人了,你所谓的爱直的是那么全而那么无私吗?在无数人的期盼愿望中你只回应了达克尼斯,哦,她是大贵族是吧,也是这个世界上不可缺少的力量之一……对了,你非常讨厌恶魔是吧?上古时期恶魔是和众神争夺地位和权力的对手,你杀死过不少恶魔吧?你那极端的善良的目的讲明了就是为了消灭这世上所有你所认为的恶……有件事一直没和你说,和你关系不错的那个面具怪人其实是地犹七大恶魔公爵之首巴尼尔,魔王军干部之一;而那个贫穷店主是巫妖维兹,魔王军干部之一……原来我们伟大的厄里斯大人也是能和恶魔和不死族好好相处的呀,真是引人发笑……”我发出刺耳的笑声。

        厄里斯不像阿库娅,她可以被称作一个有着女神操守的女神,和那个“伪女神”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这招对她行不行现在我还不能下定论,不过看她的表情就能猜出大概了。这次……应该是我的胜利了。

        “奈,我说助手君……这些都是你的肺腑之言吗?看阿库娅前辈的样子我大致知道你对她说了什么事情了。我们神明一旦心中的信仰崩塌就会失去神力,而我们一旦失去神力就会消失,就是你们人类口中的死亡……果然我还是不如阿库娅前辈呀……”厄里斯将自己的左臂举到额前,透过灯光。可以看到她的手臂已经变得透明,看来即将就要消失了。而阿库娅此时的状态也不能说是好。泪水甚至已经穿透了她的手,也就是说,她的身体已经能让液体从中穿透了,根本起不到任何阻挡的作用。看来信仰对于一个人来说真的是非常的重要,连神明都不例外,我们凡人的心中如果没有信仰那将会是什么样的呢,无情无欲,大概没有人能做到吧。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看到她俩现在的状态我知道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我的目光,在二人的身上游离,然颓然后的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起杯子,用冻结魔法将常温的水变成了碎冰,然后不顾冰凉与疼痛,一口气喝了下去。

        喉咙传来撕裂的痛苦。那冰冷的感觉伴随着因流血而产生的铁味,似乎有点辛辣的感觉,辛辣和冰冻交织产生了无比奇妙,无比疼痛,无比舒适的感觉。看来我这个人真的是没救了。强迫。自己对他人下手,然后又用这种粗劣的办法来进行自我欺骗。我所做的这一切真的是正义吗,是发自内心的正义吗?又或是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我不知道答案,我也不想去强行让我知道,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知道了我到底是自私还是正义的话,我大概会承受不住的。我希望看到的是光明的未来,而不是半路夭折的希望。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我就要一直走下去,无论是要失去什么,还是要忘却什么,我都不会后悔的,因为至少我曾经努力的尝试去做了,我只求自己是无悔的,我想看到的是光明的未来,而不是一片尘埃。二人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他们的身形也越来越淡。阿库娅止住了哭泣,她深情地望了我一眼。说道:“和真,这一路上谢谢你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但是我仍要对你加以祝愿,希望你看到一个美好的世界。再见,谢谢你……”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只是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随后,她的身形就如同从来没有存在一半化作光点消散了。

        厄里斯最后对我说的话我还记得,她褪去了克里斯的样子,变成了我在死后所看到的她一样的姿态。她的笑容虽说没有阿库娅那么灿烂,但仍然很甜美,很动人,让我想起许多事。

        “助手君,我也一样,祝你看到美好的世界。看来我以前做的确实有些过激了……如果还能再见的话。一定可以让你看到一个全新的我。那么,再见了……”

        房间中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抱着膝盖,泪水不住的流出。我不禁痛恨懦弱无能的自己,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一直努力到现在?但没有更多让我思考的时间了,光芒再次出现,强烈的白光笼罩了房间。看来,试炼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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