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 马太尔大人 Ⅰ (3 / 4)
        马太尔大人即使料到了什么，也是凭借数十年逗留权力中心，所产生的直觉告诉自己的。至于是不是真的，他准备抛出辛苦准备的石头：“国王陛下，我想在诸位臣工汇报前，说一件突发事件。”说着，他掏出写好的文书，由御典使转交给国王，接着他继续说道：

        “前天深夜，我们抓住了一个火药商贩，经过审问，他受别人所托，要在今天，于后殿埋下炸药，趁机炸死国王陛下。犯人就在殿外押着。”此言一出，大殿里像是炸了锅似的，本就喜欢说话的文臣们，此时更是显得人声鼎沸。殿里吵杂的声音，让将军们都不能像在战场上，那般镇定自如。

        趁此机会，哥曼努看向了王后和主教。哥曼努瞥见二人对目而视的一瞬，紧接着，王后便看向了国王，她的神情显得不可思议，并试图安慰国王，嘴里在说着“怎么会有这种事”“一定要查清凶手”等话。倒是国王，除了略显焦虑以外，完全看不出任何惊慌失措，仿佛此时也早就被他所知。

        再看主教这边，哥曼努觉得自己看不懂主教，因为弗拉杰奥·鲁门大人的脸上，表情是相当复杂。那表情让哥曼努想起了，那些接受放血疗法的人。但总之，低头思索的主教大人，还是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哼，我知道了。”国王发话了，他的声音丝毫没有变化：“想杀我的人多了，但是还有马太尔·伽门尼奥这样忠心耿耿的大臣，我就不会在这帮畜生身上浪费精力！”国王站起来，他指着殿外：“去，把那个犯人带上来，我要看看，这背后有什么惊喜，给我当过冬的礼物。”

        火药商贩被带上大殿，黑石板映出的，是一个畏缩发抖的男人，衣衫褴褛，膝盖还有血痕和破洞，满脸的脏汗，以及疲惫的神情，很难想象他经历了什么煎熬。

        “希望能有好的结果。”哥曼努心里默念道，同时，他又看向了镇静如常的王后，只是王后也捕捉到了他的眼神，并在脸上挂起了一个难以琢磨的微笑。

        马太尔大人再行跪礼，指着这个中年男人说道：“陛下，他就是城内的那个火药商贩。”马太尔大人抓起他的头发：“你这臭虫，自己跟国王陛下说，把那些勾当都说出来，不准撒谎！”

        主教大人的心思，完全没在这殿上，他还在思考自己的事情，就好像眼前的一幕，与自己无关。倒是御典使大人，是这殿上唯一和哥曼努一样的，不停观察着王后和主教神情的人。这一点，哥曼努不经意间注意到了。

        “陛…下…，”听得出来，火药商贩被审讯得很严，门牙都漏风了：“那个男…男人，他是个…光…光头…，穿…穿着教会的衣服…事…事先见我，说给…给我…一麻袋金币…。我就…跟他约定了时间…去见…见另一个人，去拿图纸和钱…就这些。”

        “他意识不清了，陛下，请容我来进行补充。”

        “教会？”国王打断了马太尔的陈述，同时眼睛看向了鲁门主教。哥曼努也看向鲁门主教，果然，此时他的神情多了惊恐和不解，似乎不知道自己从何处开始辩护好。倒是马太尔大人看向了王后，王后也看向了主教。“对于他说的话，鲁门大人完全不知情？”国王的语气透露出怀疑和不信任，完全压制住了鲁门主教，让他成了殿上最尴尬的存在。

        鲁门主教赶紧站出来，行三遍跪礼，毕恭毕敬，脸上全是惶恐：“陛下，我一向忠心耿耿！您应该知道，我当年还是圣洗人时，就亲自接生了您！21年前，又是我为您戴上的金冠，我为您辉煌的国王生涯尽职尽责，绝对不敢有阴险的想法！”

        主教和火药商贩一样，蜷缩在地面上，一个跪着，一个侧躺着。主教跪了不久，又急匆匆站起来，他污浊的眼睛早已因年纪而皱缩，此时却瞪得比谁都大，主教指着这个犯人，全身都在颤抖：“陛下，他说不定被别人威胁了，这才把脏水浇到我头上，希望陛下明察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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