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年少事多 (1 / 2)
        “黄苇行舟水叠漪，半睑半息旋飞尘。木上横人提膝曲，虫蛙惊声一尾游。河映东絮荡白星，侧见伏龙蛇曲岭。长翼划空影消痕，舟停芦偏散青丝。”，子越结束了自己拉长声的吟唱，吐出一口长气，仰卧在低矮的舸栏，尽管背部硌得慌，那也无法阻止他那蔓延全脑的懒散。

        已经泛黄的蒹葭成群生长，细长的芦秆透出水面，可见多条短节，芦叶长在节间，叶舌边缘长着一圈细毫的纤毛，倾斜着圆锥形的柔毛芦花，随风一荡一荡。

        芦苇群在河的东西二处分翼生长，空出的水面上停着一只小木舸，两只木楫歪斜在小舟两侧，舟中正躺着一个闭目养神的少年，细风将他散乱的几缕长发吹入湖中，飘在水面。

        子越的两只手臂搭在舸栏上，翘了一个二郎腿，嘴唇里含着一个中空的芦管口，细长的芦管弯曲七折，分了好多枝节，跨过了半个小舟，延伸到舟尾处才停了下来，芦管末端插进一个琉璃瓶中，瓶子约两寸高，稳稳地立在船尾横板之上，里面盛着嫣红的汁液。

        酩嫣果的汁水，葳栎子的核，再加入一两种秘制剂，这口感，简直舒爽之至，虽不如商汤酒的味道浓烈，但也难得的饮品。

        轻风微凉，环境静谧，空气清新，好想永远都这样啊！

        可是这一切都变了！子越望着天空，原本平静的情绪忽然暴乱，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选中我，我的生活，我的父母......还有赢瑜！子越越想越乱，脑中一片混沌，咬合肌突出，“砰！”他一拳头打在舟壁上，用力攥紧，指甲深陷掌心。

        哗！

        小舟轻微地晃动，水面上泛起大大的涟漪，越荡越远，芦塘中传着少年嘶哑的吼声，他胸膛起伏，气息粗重，嘴边的皮肤微微颤动，像是受伤又无助地小兽，低吼着防范陌生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他不再出声，小臂放在鼻梁上，盖住了双眼，挡住了日光，只听到急喘的呼吸声，

        扑扑！

        船头传来鸟拍打着羽翼的声音，子越听到声响，拿开手臂，侧过头抬眼望去，一只遍体褐黄的小鸟站立在横板上，两只豆粒大小的眼珠正盯着他。

        “小子，有功夫埋怨世事不如打起精神应对当前，别瞎逛游了，该回来了！你该认真点了！”。

        黄栌雀张开尖嘴，吐出一段嗓音粗重的句子，语气中透着一股世俗的沉重和劝勉地告诫。

        话音刚落，黄栌雀整只身体开始变化，褐黄色鸟羽变得无色透明，肢体变化成虚无，一眨眼后，小鸟已经完全消失在船头。

        这本该令人惊讶地睁大双眼，但子越脸上只是淡然，狰狞的表情已经消失，他本该属于另一个时空，但不知为何却来到眼前的世界，虽说既来之则安之，但他怎么安得下来。

        不过封老头说得对，想要发疯也不是现在，自己必须追索原因，找到推动的外力，否则很可能会憋屈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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