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使女小蛾子
        入冬以后，开封城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刘氏已经在皇子府上待了一个多月了。她对眼下的环境真是满意极了。不但有吃有穿，而且也没有太多的事情做，无非就是些洒扫庭院、清洁房屋之类的。府上管事的是皇子的乳母齐国夫人刘氏，人看着很严厉，心地却极和善。使女闲下来的时候，刘氏便时不时把她们全召集起来，教习一些常用的宫廷礼仪。

        这场雪还下得挺大。午后雪霁，刘氏被安排去花园清扫积雪。花园不大，雪后却极为清寂。

        刘氏颇为享受这份清静，并不打算快快地扫完了事。

        正当她悠然地一下一下扫着雪的时候，忽地不知从哪里飞来一个雪球正打在她背上。她恼怒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头戴小帽的半大小子正冲着她傻呵呵地咧着嘴，手里还攥着另外一个雪球。

        刘氏顿时来了精神，丢下扫把，顺手捏了一个雪球，返身便追着那小子打去。几个回合下来，那个小子明显体力不支，战事便告一段落。

        那小子抖一抖身上的雪，问道：“你是新来的吗？叫什么名字？”

        刘氏眼珠骨碌一转，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干什么？”

        那小子憨憨地一笑，说道：“我叫阿昌，今天下雪，偷跑出来玩。你呢？”

        刘氏也笑笑，应道：“我叫……”她缓了一下，想了想，接着说道：“刘蛾。就是小蛾子那个‘蛾’。我今天扫雪。”

        那小子马上一副高兴的样子，说道：“小蛾子！好，我以后就叫你小蛾子吧。你在这府上做什么？”

        刘氏认真地说：“我每天就是打扫院子，再给夫人帮忙做些杂七杂八的事。你每天做什么？”

        阿昌有些惆怅，说道：“什么也不让我做，就是读书。哎，小蛾子，你还会做什么？”

        刘氏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从身上摸出一面鞀鼓，很熟练地拨弄了一番。阿昌看得艳羡不已，好不容易得个机会，从刘氏手中接过鞀鼓，刚转了两下，园子外面便传来喊声：“阿昌！阿昌！”

        那小子听见叫喊，慌忙把鼓塞给刘氏，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过身来说：“小蛾子，改天再找你玩！”说完，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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