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如山 (4 / 4)
        “汉臣，你此次出征担负着整个岭南的安危重担。陛下和老夫对你寄予厚望！”庞籍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岭南就拜托你了。”

        “若侬智高越南岭一步，青以死为报！”狄青拜别了庞籍和宋仁宗，与孙沔各率两万五千禁军往广南路进发。同时发出两道谕令：广南路各州、县、城守将均不得出战，违令者无论胜败，一律军法从事。第二道谕令是下给余靖的：命交趾李德政立即撤回兵马，不许交趾一卒过境。如有违抗，不惜一战。大宋的家事，何必需要你一家番邦王子来帮忙？

        斥候带上两道谕令迅速出发，一路上换马不换人，直往广南路而去。等把谕令送到桂州时，余靖已经和李德政商量好了出兵夹击侬智高的方略。

        “余帅，狄枢密严令不许交趾兵过境。沿途各处关隘也不得放行，违令者斩。”

        斩？余靖眉头微皱，狄汉臣如今也会抖威风了么？“交趾与我朝素来交好，侬智高原是他的家臣，自当有他李氏处置。”

        “狄枢密有言：若余帅不允，他便先平灭了交趾大军，再与侬智高决战。”斥候说着把谕令交给余靖，告辞下去。

        “哼！好个赤枢，分明不把大人放在眼中！”一旁站着的广西钤辖陈曙忍不住骂道：“一个贼配军，才坐了几天的西府，就真以为自己一步登天了？”

        余靖转头看了他一眼，冷冷道：“陈钤辖，本官以为你是不是该担心一下自己的脑袋？”

        “我……”陈曙一愣，可余靖接下去说的话把他吓个半死：“张忠派张永吉来向你求救兵时，你为何不发一兵一卒？狄青与张忠有患难之交，誓同生死。他要是知道，能不杀了你为他的兄弟报仇么？”

        “这……我……这都是大人的命令啊！”陈曙哭丧着脸跪在余靖面前，后者勃然变色，转身离去。陈曙见状，上前一把扯住余靖的官袍，“大人，大人不能走啊！你这一走，让下官如何是好？”

        “我再不走，定教你这没用的东西害杀了！”余靖一脚踹开他，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几曾让你拒友军于千里之外？分明是你自家畏死，不敢出战。如今闯下祸来，怎么又攀咬起本官来了？”

        “大人，是末将该死……末将该死……可、可蝼蚁尚且偷生，望大人给在下指条活路吧！”陈曙拉着余靖的官袍不松手，余靖拼命扯了几下，他还是不松开，无奈地说：“你起来了吧！好歹也是一镇钤辖官，跪在地上成何体统？”

        “大人若不答应，末将绝不起来！”

        “撒泼耍赖就能救得了你么？”余靖瞪了他一眼，使劲甩脱了他，“若你能打破昆仑关，大破南军，我倒是能替你在狄汉臣面前求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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