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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子,第十九节,星空下的夜。【上】 (2 / 2)
而就在村里的大人们一边吃着食物一边聊天儿,好不热闹。只有一人今年与往年有些不同,一直是少言寡语的,一个人在座位上剥着花生米,几颗花生米一口酒,眼神总是有些黯淡的,旁人也不去管他,认为这人在喝桃花酿就铁定没事,此人便是陶尽了。然而却有一人时不时将目光放到陶尽身上,似乎在陶尽的眼神里看到了什么其他的“东西”,此人便是吃饭手里都拿着一杆老烟枪的徐父。
时间转瞬即逝,灰蒙蒙的天也逐渐暗了下来,吃饭的村民们也是酒足饭饱后逐渐散去,而稍微年长一点的老者都是经不起这样折腾的,吃得最快也是最早回家的。
“老头子,我先带着孩子们回家了,快点吃,吃完就回家。”徐母一手牵着徐桃一只手牵着徐木转头冲任然慢悠悠吃饭徐父喊了一声看了徐父点了点头,便领着两个孩子趁还没有黑透回家了。
“儿贼,走了,咱爷俩儿也该回去啦。”王年起身牵着王霸,偏偏倒倒就朝家里走去。
“阿爹,你好像醉了。”“你这臭小子,胡说个啥?你阿爹我能醉吗?”王年脸微红的,走路偏偏倒倒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阿爹我今天是高兴的!因为你今年是束发之年。成小伙子啦!哈哈!!”王年大笑着,温柔的大手掌使劲搓了搓王霸的头。
“阿爹!”王年是在有些喝多了,王霸连忙扶着自己的阿爹,二人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不久,在场的便只有徐父和陶尽二人。
徐父看了在另一张桌子的陶尽,好一会,便拿起自己的板凳坐到陶尽旁边,而此时的陶尽将头趴在桌上,好像是喝的有点多了,而徐父知道陶尽并没有醉,自然也是不可能睡的。
徐父狠狠得嘬了一口老烟枪,好似一口就能抽干老烟枪里面的土烟似得,深深的吐出一口白烟,白烟即刻消散于黑暗中。“将——”徐父刚刚喊出一个字就只看见趴在桌上的陶尽伸出一只手掌,制止了徐父的言语。
“都几十年没有听过这个称号了,吾主也归天了,叫我这个名字又有什么用?”陶尽抬起头来,已是满含热泪,眼睛也是红红的,“只是徒增愧疚和无奈罢了——真是的,桃花酿喝多了,有些熏眼睛。”说着陶尽便用那双苍老的手擦干眼睛里的泪。
徐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嘬着老烟枪。
“其实你也想到了吧——”陶尽说着将面前剩余的桃花酿一饮而尽,“我也不瞒你,你我还是信的过的,的确,少主是时候该离开了,这是他的命,他无法抗拒。”
“那您也要离开吗?”徐父手中拿着老烟枪,语气平平淡淡的。
“或许吧——只要有需要的话我会尽我所能召集其他人,这也是吾主保我留下来的唯一理由。”说着陶尽转头看着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青山石,满眼的留恋,泪雾蒙蔽的眼角,陶尽被迫又抬手去揩,去擦。
“可是——陈——少主愿意吗?”说着徐父看着陶尽几度泛泪,拿起酒坛为陶尽倒酒,“少主能够成功吗?或许少主更愿意留在这里一辈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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