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储才瓶颈 (2 / 2)
        “哦？这却是为何？”恭亲王问道。

        “因为他所建之功，还不够大！”祥道，“我还想知道，他有没有压制倭ｇｕｏ的法子！”

        恭亲王猛地坐直了身子，他凝视着对面的祥，问道“相此言何解？”

        “六爷，你难道不觉着，倭人才是我大清腹心之患么？”祥道。

        “呵呵，我记着相以前说过：‘日与闽浙一苇可航，彼ｇｕｏ近年改变旧制，大失人心。叛藩乱民，一旦崩溃，则我沿海各口，岌岌堪虞。明季之倭患，可鉴前车。’”恭亲王笑着点了点头，道，“这话我一直记着，且深以为然。”

        听到恭亲王说出“彼ｇｕｏ近年改变旧制，大失人心”这句话来，祥的脸上ｊｉｎ不住现出了一丝苦笑。

        那段话，是他在得知日吞并琉球后向朝廷进言中的一段。

        祥的观点，正是当时中ｇｕｏ开明官员们对日认识上的吊诡之ｃｈｕ——祥担忧日为中ｇｕｏ外患，但同时又否定其明治维新的成功，而且认为正是维新的失败，会导致大量的日乱民ｌｉｕ亡中土，导致明末倭乱ｑｉｎｇ状再现。

        事实上，祥的这种看法不是特例。

        江苏巡抚丁日昌也对日明治维新持否定ｔａｉ度，在回复总理衙门关于海防与塞防争论的信函里，丁称“日之更正朔，易衣冠”是失败之举，“为识者所窃笑也”。江西巡抚刘坤一则将日天皇比作历史上的赵武灵王，称其因为改革“闻其财尽民愁，亡可立待”，故而甚为担心日因为亡ｇｕｏ之患而牵连中ｇｕｏ——“第瘥狗将毙，难免肆毒于人。”

        福建巡抚王凯泰在给朝廷的奏折里也否定了日的改革：“该ｇｕｏ政令，向操之将军，专恃中ｇｕｏ铜商贸易，以擅利权。自通泰西各ｇｕｏ，将军不能主其权，利为西人所夺。乃复改革旧章，一从西人。又重利盘剥之，贫困几不能支，于是铤而走险，ｙｕ兴兵外海。论者谓其ｎｅｉ乱将作，终必败亡。”

        在所有的这些人当中，只有当时尚属人微言轻的林义哲上奏说：“该ｇｕｏ近年改变旧制，藩民不服，访闻ｃｈｕ颇小斗，久亦相安。其变衣冠，易正朔，每为识者所讥，然如改习西洋兵法，仿造铁LU、火车、添置电报、煤铁矿，自铸洋钱，于ｇｕｏ民生计不无利益。并多派学生赴西ｇｕｏ学习器艺，多借洋债，与英人暗结党援，其势日张，其志不小。故敢称雄东土。藐视中ｇｕｏ，吞并琉球，且有窥犯台湾之意。”最后，林义哲得出结论：“泰西虽强，尚在七万里以外，日则近在广闼，伺我虚实，诚为中ｇｕｏ永远之大患！”

        但遗憾的是，林义哲的这一认识并不是大清朝高层和主ｌｉｕ知识分子的共识。清廷高层的看法已如上述，将日的威胁建立在否定其改革的基础之上；至于知识分子层面，更是充满了这样的夸夸其谈：

        “……往者，日ｇｕｏ王改姓二千年，ｇｕｏ中七十二岛ｇｕｏ。岛ｇｕｏ各主为列诸侯。天皇篡ｇｕｏ废其前王，又削各岛主权。岛主怀疑失柄，遗民念旧蓄愤，常望一旦有事，乘隙蠡起。彼昏不悟，尚复高丽怨，ｇｕｏ中改西服。效西言，焚书变法。于是举ｇｕｏ不便，人人SI乱。”

        写下这段字的人，应该是对日有一定了解的人。但即便如此，仍然将日天皇与幕府将军混同，将日的明治维新视作单纯的中ｇｕｏ式的改朝换代，进而全盘否定了日的西化改革。建立在这一认识基础上的“海防论”。大方向自然正确，其ｎｅｉ涵却未免有许多荒诞之ｃｈｕ。

        “六爷。”祥轻轻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反问道，“听闻那林鲲宇在海外时，曾经上了一折，建议朝廷于科考中专设一科，以作育洋务干才，可有此事？”

        “是有此事”，恭亲王点头道，“林鲲宇在折中言道：‘中ｇｕｏｙｕ自强，则莫如学习外ｇｕｏ利器。ｙｕ学习外ｇｕｏ利器，则莫如觅制器之器，师其法而不必尽用其人。ｙｕ觅制器之器与制器之人，则或专设一科取士，士终身悬以为富贵功名之鹄，则业可成，艺可ｊｉｎｇ，而才亦可集’，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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