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2 / 2)
        “万物有灵，也终究成了害虫。”

        他还把我给超度了……

        我意识散去的时候，还是没忍心怪这个迂腐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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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睁眼，我成了一位普渡众生的僧人。

        16岁离家求学，在净土寺避雨休息时，被方丈点拨而出家，法名明悟。如今26岁，因聪敏好学，心怀慈悲，十年道法小成，已经成了地方小有名气的僧人。

        可惜随后的十年，我一直追求道法精进，却止步不前。曾外出遇一高僧，得到他的指点，是我尘缘未了，恩未尽报。

        我16岁离家是为求学，可惜一路看见俗世太多肮脏，而执意出家。我半生渡了很多人，却负了一人，也没能双亲面前尽孝，是为不忠不义。

        37岁，我感双亲时日不久，而准备归家。再次踏入家门，我也只是个客人。看着年迈卧床的双亲，看着在旁侍疾的兄长，哪怕一向平静的心也起了波澜。半夜，与兄长谈起经历。

        “劳累兄长为我尽孝了，兄长在上，请受一拜。”

        “你已是明悟道人，这大礼，我受不得。”

        “今夜，我们只言世俗。”

        “想你当年求学离家，母亲本就担心，知你出家更是急白了发，身体一直未好，可也不想去碍你得道。小妹及笄后就嫁给了苏家次子，而婉儿……唉，你出家后，我们与李家退了婚。李家想让婉儿嫁给陈家长子，可婉儿一直在等你……不愿嫁……唉，婉儿也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你真是负了她啊。”

        “那婉儿现在呢?”想起那个明媚的女子，终究是我负了她，失了我对她的誓言。

        “七年前，年龄大了，老太太去前恳求她出嫁，就做主把她嫁给了城南何家次子做续弦。现在……唉，作孽啊，老姑娘做续弦受尽世人的白眼，那何家竖子在外喝花酒，回家就拿她出气。前两年，她反抗后失手杀了那竖子，已经被腰斩了。唉……听说死的时候手上还攥着你以前给她做的竹蜻蜓。”

        “是我负了她……”

        照顾双亲两载，料理双亲后事，我没再回寺，而选择了外出苦行，渡众生，直至圆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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