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回家 (3 / 4)
        苏大强转头看见了苏启明，就把手里的吹火筒放下。看着苏启明腼腆地笑着，也不说话，就是这样笑着。

        “爹，我在城里给你买了一包烟”苏启明向前走着，边说边掏出兜里的一包金丝猴牌纸烟来。苏启明记忆里的父亲总是抽着旱烟，坐在田坎上，旱烟对身体伤害大，苏启明所以给他父亲买了一包纸烟。

        苏大强双手接过纸烟，放在手里用手指摩挲着。

        “不要浪费钱，我旱烟抽习惯了。”

        “买都买了，你就拿着呗，不抽给别人找烟也行。”苏启明看着父亲沧桑的脸庞，和羊倌儿裴和平一样，都是日晒风吹形成的。

        苏大强还是打开了香烟，先是深深闻了闻金丝猴烟香精的芬芳，用手背擦干嘴唇，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从灶炉里捞起一根带火星的干柴来，杵燃，美美地吸了一口，憋了好半晌才缓缓呼出“还是城里的烟好抽，不伤喉咙。”

        午饭吃的是红薯干混米饭就咸菜。他碗里米饭很少，干脆就是红薯干蘸米饭，上面的几粒米饭就调料。他看了一下父母的碗里，全是红薯干，清水煮的，一粒米都看不见。

        苏启明，默默地吃着饭，泪水从眼眶无声的落下，他明白了这碗饭是父母单独做的。

        就这样在家里呆了几天，看着家里近乎赤贫的状态，他几乎完全不能帮上什么忙，想帮忙做农活父亲总是不让，他说“明娃子，我和你妈供你读书不是让你下苦力的，我这代人吃苦就算了，你不能再吃苦，不能再从土地上刨食。”

        1997年，7月11日

        今天是交提留的日子，大地被炽热的太阳烘烤着，粮站两边的排房墙上还残留着白底红字的语录。

        粮站周围堆满了满脸大汗等着交公粮的农民，手里拿着草帽，一边扇着，一边埋怨天气炎热。

        今年虽然收成不错，苏启明并没有从父亲的脸上好像没有看到多少喜悦。因为记忆里父亲每到交公粮的时候，总是要看粮站那些人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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