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倒挂尸林（22） (3 / 9)
        她说着，伸出手，贴在结界上，却因鬼魅之身，不能越过，只隔着华光流淌的一层屏障，默默瞧着后面的人。

        沈洵合上眼眸，睫毛却已湿润。

        他也抬起手，隔着结界，与沈夫人手掌相贴，复又睁眼，两人生死相望，宛如昨日。

        沈洵哽咽道：“夫人……”

        一家人自多年前便阴阳相隔，所度天伦之日，却是掐指亦能算清。

        “院旁那年我栽下的海棠花，可活了么？”

        沈洵笑着，眼中却是泪光涟涟：“都亭亭如盖了。”

        沈夫人似有喜色，温声道：“那真好。”

        沈洵也尽力而笑，说道：“澜儿最喜欢那棵海棠树，春天的时候，总是在树下玩耍。他和你一样喜爱海棠花，每年……每年清明……”他说道这里，却再也无法再作欢颜，额头抵着结界边缘，泪水不断滚落，已是泣不成声，“每年清明，他都摘一朵最好看的，要放在娘亲墓前。婉儿，婉儿，你看到了吗？每年……每年你都看到了吗？”

        到最后，哽咽破碎，字句泣血，竟是怆然恸哭，再无君子之姿。

        沈夫人亦是红了眼眶，只不过她因是鬼身，无泪可流，但神情凄楚，却也令观者扼腕。

        一时间四下寂静，再无人说话，都默默看着眼前景象，有人在低低啜泣。

        然而这时，空中却传来一个森然冰冷的嗓音。

        “她当然是知道的，不过很快，就会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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