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巴卡维之战 (2 / 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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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巴卡维之战 (2 / 2)
        接下来,一切都伴随着生命的消逝离开了这头象。它庞大的身躯晃动着,壮硕的四蹄扭曲着,从左面倒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它折射着太阳光辉的清澈眸子,逐渐黯淡浑浊。

        在布列塔尼炮兵的轰击下,那些火炮战象根本来不及开火就瞬间溃败。如此巨大的目标让炮兵几乎不要瞄准就能命中,而侥幸冲到近处的几头战象也在密集的排枪里哀鸣着倒下,华丽的象轿变成一个个燃烧着烈焰的棺材。更不用谈那些巴卡维亚士兵,先不说被翻倒的、转身乱窜的战象碾压践踏了多少,他们杂乱无章的冲锋就像撞向猎人枪口的火鸡。他们悍不畏死,前仆后继,但换来的只是抱怨着要重复装填多少次的线列步兵的不屑。不到2分钟,他们的冲锋已经慢了下来,不是因为丧失了斗志,而是因为地上自己人的尸体已经让人无法跑起来。

        “吃心魔啊!杀人罗刹恶鬼啊!”有一个人喊起来,就有千万个人被震慑住,巴卡维亚人彻底崩溃,惨叫着丢下武器转身逃入丛林。轮到布列塔尼军队反攻了,在震撼的冲锋号里,士兵们在军旗的鼓舞下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开始冲锋,但布列塔尼骑兵显然想要独占功劳。冲在两侧的是拿着步枪的龙骑兵,冲在正中间的是挥舞着马刀的轻骑兵,只有笨重的胸甲骑兵抢不到功劳干瞪眼。只见龙骑兵们从两侧包围了逃窜的巴卡维亚人,士兵们从背上取下步枪架在胳膊上向中间的人群射击。轻骑兵则干脆一头撞进人群,只需凭着感觉手起刀落,便可以扫劈出一大片殷红。巴卡维亚人哀嚎着跌倒在地上,然后被冲上来的骑兵一抬手劈了脑袋,或者被两侧不知多少子弹打成筛子。那些被驱赶到走投无路的人,干脆跳进瑞雅河,然后被波涛一下卷走。这场一边倒的屠杀,直到旭日当头才宣告终结。整场战役,布列塔尼军阵亡7人,伤32人,都是无意间被胡乱放枪的巴卡维亚火枪手或炮手击中。而巴卡维亚人却在战场上留下了3万多具尸体——其中大多数是溃逃时死亡的,他们引以为傲的战象部队基本全灭。

        很多布列塔尼士兵都发了财,因为满地都是可以搜刮的尸体,如果你能找到一名王公的死尸,那么他身上的饰品就足以够你在塞涅中心买一套房子。士兵们眼红着,狂热着,借着这股气势,莱昂下令全军进攻,一举打下巴卡维。不过等大军渡河,他们才发现巴卡维的守军已经溃逃,从俘虏那儿得知,贾拉布达八世被亲兵拼命救出来后就带着妻子儿女、金银细软逃向城市附近的历代王室的圣地。残兵败将大多散入丛林,难以形成抵抗力量。

        这座南大陆最繁华的古城,不费吹灰之力就被布列塔尼大军攻占。士兵们拔下维多利亚国旗和巴卡维亚王室旗帜,把布列塔尼的三色旗插上城头。

        出于个人目的,莱昂让各军官严令禁止士兵劫掠城市居民。不过,对于洗劫巴卡维亚国库这一件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修整一天后,他下令部队再次进发,要一举俘虏贾拉布达王。

        在俘虏的带领下,拨开丛林繁茂的枝叶,布军终于抵达了巴卡维亚人的圣地。那一刻,所有人都被亲眼所见的奇观震撼住了。

        摆在士兵们眼前的,是一处几乎垂直的崖壁,可就在那那陡峭的岩石上,雕琢着无数神态安详,神情却各不相同的小型佛像。它们如众星捧月般,构成一个平面上大体的莲花型,共同簇拥着正中间,从整个崖壁向里挖进去的空洞里的一尊巨大的岩石佛像。高约百米,宽约三十米,足踏莲花台座,栩栩如生。

        这正是被格利特人称作世界奇观之一的巴卡维亚千佛崖。尽管名字家喻户晓,可亲眼所见带来的震撼是书包与绘画难以企及的。据俘虏讲,在大佛肩膀上有一个洞穴,是历代国王禅修的地方,只能靠一个吊栏上下。于是莱昂拿来望远镜,果真看见了大佛肩膀上的贾拉布达八世一行。国王瘫坐在地上,他的家眷哭喊着,他的部下无声地垂着泪。在这儿有千万尊慈祥的佛祖,可无论是佛祖的慈悲还是他们的虔诚,都无法挽回被火器摧毁的王国。

        经过一晚上交涉,精疲力尽的国王最终宣布投降,和家眷一起从上面下来,沦为阶下囚。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莱昂并没有取他们性命的意思,他只是勒令国王宣布脱离维多利亚独立,并按照事先计划好的,签署了对维多利亚的贸易禁运和对布列塔尼有利的条约。在与国王一家子对话了许久,略微了解了这个国家的现状后,他已经在心中暗自打好了算盘。

        翌日,站在皇宫露台上,莱昂特意邀请巴卡维亚王室成员来看布列塔尼的一场阅兵。威严的线列步兵、英姿飒爽的骑兵、有着骇人口径的巨炮的炮兵有序行进,威风凌凌,巴卡维亚人无不又惊又惧。等最后一个方阵在广场上立定,看着士气高昂的军队和他取得的战果,莱昂不尽心花怒放,他站在露台上,向士兵们高呼:

        “先生们!我们正拥抱两千年的岁月!”

        “布列塔尼万岁!”

        “莱昂大元帅万岁!”

        士兵们向他欢呼,军旗正迎风招展,看着眼前的一切,莱昂的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的日子,莱昂很快就发现了隐藏在这个文明历史下的诸多陋习。于是他一边令随军学者考察当地风土人情,一边致力于清除当地浓厚的迷信、野蛮行为。国王已经被深深震慑住,对莱昂的一切都是唯唯诺诺。现在莱昂俨然就是巴卡维亚大陆的至高王,事无巨细,尽皆过目,每天早晨5点起床一直到午夜睡下都在案牍中忙活,可他始终保持着充沛的精力来应对一切。也正是在这些时间里,他也没有放下训练军队,一有空就和军人们一起操练,和军官们一起商讨格利特大陆动向。他能感觉到军人们和他已经融为一体,成为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当然风声也逐渐传入了马克西米连政府的耳朵。一次故意疏远的远征,却适得其反让莱昂享受到国王一般的权力,这让那些当权者开始惴惴不安。不过,来不及对莱昂进行制裁,他们就不得不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另一件事情上。

        因为伏尔加帝国和东帝国,向布列塔尼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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