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舒瓦茨公国 (2 / 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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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舒瓦茨公国 (2 / 3)
        威廉公爵的名字简写,威廉?冯?舒瓦茨(schwarz)很有趣地即指代了他的公国,也展现了他黑发黑眼,黑色骠骑的特征。舒瓦茨公国,或者用它的直译名兼外号“黑色公国”,是赫斯帝国中部偏西的一隅,因为盛产铁而闻名,历史上也是著名的佣兵兵源地。公国在鼎盛时曾与赫斯、巴登接壤,是松散的赫斯邦联里的三巨头之一。舒瓦茨是威廉公爵家族历代人的封地,这个家族与赫斯的王室约瑟夫家族有深长的血缘关系,到威廉公爵的祖父娶了约瑟夫大帝的妹妹,公国便第一个宣布加入赫斯帝国,这是赫斯民族国家史和统一道路上的里程碑,在之后的岁月里,威廉家族三代人一直作为约瑟夫麾下忠心耿耿智勇双全的领军者,为帝国的统一立下汗马功劳。

        现在舒瓦茨州自然有了州议会和州长,但威廉公爵依然是这儿的名誉领袖。他的公国包括一座城堡及其周边附属的工业区、居民点等等,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过赋税铸币权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公爵真正的产业只有城堡和周边土地,由于他常年征战在外,难以打理,又不像国内大部分贵族一样通过非法手段敛财,威廉公爵就干脆把大部分产业租出去,靠租子当第二收入。

        当威廉公爵带着爱德华和莫妮卡走上古老的石砖路,看着先祖的城堡在眼前一点点放大时,他不由感慨,已经有5年没有回到家乡了。小镇仍是热闹非凡,工人们忙碌地穿梭在机器之间,蒸汽机的轰鸣带来生产力的源源不断,每一次齿轮的转动都是为未来蓝图添上无限可能的一比。与此并行不悖的,是农业区里肥沃的田野,此时正是秋收时节,远远一望尽是一片金黄的麦穗,在微风下仿佛纯金打造的海洋荡漾起浅浅波涛。

        出于威廉的私人爱好,产业的出租对象都是和文化工作相关的。城堡周边建有马场和马术表演区、马与骑士博物馆。虽然生意比较惨淡,可公爵宁愿偶尔倒贴钱也要他们继续培养骑手,把古典骑术传下去。另一侧的小森林风光不错,从阵阵松涛里依稀可见一座典雅的小画院,不时有年轻人拿着颜料和画板,沿着河流和森林来回取景。

        进入,一层和庭院是颇有名气的赫斯历史文化博物馆,展厅里巍然屹立的不少骑士盔甲都是威廉公爵的先祖曾经使用过的。他还记得童年时也在这儿担当过小小讲解员,为游客叙述几个世纪前家族的峥嵘岁月。二楼的领主礼拜堂对所有人开放,一些闲置房间和露台一并打通,开了一家咖啡书屋。从博物馆逛累了便可以上楼在这儿小憩,品一杯苦咖啡,读一本好书,在露台上眺望斜阳与大好河山。

        只有三楼的领主生活室没有租出去,现在他们就站在这儿。灰暗蒙尘的走廊上,挂着公爵历代祖先的画像,无不是身穿甲胄,仗剑屹立,威严而不失热情的眼神看向天空,意味着他们的灵魂已步入天国。目光交错,看到自己父亲那熟悉而陌生的脸,回想起他训练自己骑术刀术时毫不留情的鞭子,夜晚空闲时为自己讲故事说书时的眉飞色舞,战场上死死抱住中弹的自己,在银色的刺刀海里杀出一条血路,背上被划得宛如龟裂的大地,以及最后一刻,最后的冲锋,血色残阳里高高飘扬的黑鹰王旗,以及旗帜下的孤独骠骑兵。

        那些片段不时闪过脑海,不久又拼凑出病榻前母亲苍白的微笑,他不觉眼角已经擒着热泪。意识到失态,他飞快地摇摇头,带着苦笑示意二位贵宾去休息室。

        “你的父亲是个英雄。”

        似乎与他的心灵产生了共鸣,莫妮卡对威廉公爵说道。失去双亲而永远缺一块的心灵,不言而喻。爱德华也轻轻拍了拍威廉的肩膀,他想说什么,只是也颇为感伤地保持了沉默。

        到了最里面的陈列室,一些年久生锈,难以展览的盔甲,大宗物件和各种杂物,还有一个废弃的王座都摆在这儿。不知为何,公爵走上前,轻轻拂去王座上的尘埃,回首默然。他就在这儿,他现在是孤独、阴影和过去的领主,在这逼仄的小房间里,昏沉的光影略过他的脸颊。那些古老的物件,那些尘封的故事在轻轻诉说着,诉说一个古典时代的黄昏。

        不说爱德华和莫妮卡,在这儿待久了,就连威廉公爵自己,都莫名心中冷冷。“这儿有点太阴沉了,我们去镇上吧,吃点热腾腾的。”

        “好啊,一起去吧。”意识到驻足只会带来忧伤的尽染,爱德华表示同意。他牵住莫妮卡的手,发现少女也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路上,不住有老人和公爵打招呼,还有人摆出和古代贵族行礼的姿势开玩笑,公爵也和他们一一挥手致意。餐厅是典型的赫斯乡村旅店风情,壁炉上旋转的大块烤肉和烤鱼时不时滴着油,外焦里嫩,荤食烤制特有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这时就不应该计较刀叉斯文,直接一整块拿过来放嘴里啃,才是最惬意的。再配上黄油西兰花和碧绿的生菜,夹一些黑椒酱浇满的土豆,就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皇帝都得流口水。随着夜幕降临,驻店乐手也开始了他们的表演。古老的民歌带着过去的气息,在今日艺人的再呈现下焕发着老瓶新酒的生机。小店价格便宜,有不少下班的工人和忙碌完的农民光顾,有几个年长的认识公爵,笑着直呼他的名字。他们的聊天声颇大,酒水饭菜好坏都会评论一番,艺人表演到精彩之处总会毫不掩饰地鼓掌欢呼。虽然吵了点,但这氛围并不让人厌恶,反倒是那种粗犷的人间烟火让人有异样的亲切感。

        用一位大诗人评价此情此景的话来讲,就是“这儿有大地的气息。”

        当然,比公爵的回归更引起人们关注的,莫过于莫妮卡的容颜。几乎是刚一进门,无数人的目光就自动转到她的脸上,以至于艺人忘记了歌唱,倒酒的掌柜把酒全倒在客人手臂上,而客人都没有察觉。

        “那……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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