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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风云再起 (4 / 4)
“急事速来,勿耽误,小塞纳南区圣本杰明教堂。鲁道夫?艾德曼?冯?拜恩。”
信是一名前巴登老兵带来的,据他所说,连附近镇上哪一班次到塞纳的马车都包好了,只等爱德华和莫妮卡两人火速前往首都。思虑片刻,两人还是迅速收拾好行囊,于黄昏时分赶到最近的城镇,坐上了直达塞纳的马车。看着夜色一点点吞没晚霞的夕颜,他只觉心里很不舒服,就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莫妮卡看出了这一切,她只是把手搭在爱德华手上,把淡然的微笑投向他,告诉他自己永远会在他身边。
抵达塞纳市时,正好也是四月末的钟声宣告又一个五月来临的时刻。次日清晨,爱德华换上便装,顺着塞纳四通八达的大道或弯弯曲曲的小巷匆匆前往南区,时辰过早,并没有几个人来老旧的圣本杰明教堂祷告,但修士显然明白二人的来意,引着他们径直走进地下室,在厚重的木板门上敲了三下,两声快,一声慢。
传来插销打开的声音,眼前赫然出现煤油灯的光明。在一片令人心烦意乱的霉味与雪茄烟里,爱德华,与鲁道夫的目光碰撞到了一起。
“啊,马克西米连先生,弗朗索瓦先生,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人。我可以用家族的名誉担保,他值得信赖,而且能力出众。”
“欢迎,朋友。”鲁道夫身旁,一个微矮的,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向爱德华,向他伸出手。另一个戴白色假发,穿米色西装的高个只是把双手交叉在胸前,向爱德华点了点头。爱德华就这样一头雾水地被矮个儿请了进来,但他一眼就看见了地下室桌子上密密麻麻满是批注的地图。
一副完整的塞纳市地图,每一处街道,每一处警卫所,每一处驻军点乃至每一支军队一周之内的换防巡查记录,都一清二楚。
事情不妙。
“先生,原谅我的无理,但请容我问一句。”高个儿,马克西米连盯着他的眼睛,直勾勾地,锋利的扎得人疼。“您,爱国吗?”
这让爱德华大吃一惊,他迅速整理思路,迎着那锐利的目光把坚定的眼神投上去。他看见马克西米连不经意间,有了一丝转瞬即逝但信任的微笑。“是的,我爱巴登,无时无刻。”
马克西米连点了点头,收回了刀子一样的目光,把头转向鲁道夫。“爱德华,请不要见外,马克西米连先生和弗朗索瓦先生是布列塔尼阿拉斯派的领袖,都是坚定的革命者。”鲁道夫微笑着,只是说道革命者这个词上,故意放满了语速,把每一个单词都一字一顿地拼出来。
这个词汇,仿佛一口巨钟在爱德华耳畔敲响,直震得他浑身一激灵。他也不是没听说过所谓的革命者,只要时机成熟,他们就会一呼百应,如燎原之火般席卷一整个国度,平民百姓在他们的带领下吊死国王,处决贵族,建立一个所谓的平等的自由国度。
“别这么紧张,只是初步计划,我们还是想和菲利普陛下交涉的,毕竟我们也是为了布列塔尼的人民。”矮胖的弗朗索瓦见气氛紧张,连忙打起了哈哈,没有注意到他背后的马克西米连不屑地轻哼了一声。“鲁道夫先生是塞纳市的军事顾问,又是前巴登的指挥官,对城中的布防薄弱点了如指掌,他和我们推荐了一位有胆气也有谋略的年轻人,也就是你,爱德华先生。我们希望你能加入我们,这都是为了大家能过得更好。”
他一边说,一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绢擦着脖子里的汗珠,显然闷热潮湿的地下室让五短身材的他颇为不适。而现在,这小小的房间只剩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把视线转向爱德华,等待他说些什么,或者直接加入那个胆大包天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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