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三章 力挽狂澜 (2 / 3)
        激战的右翼附近，数条青色的细线从侧面迅速接近，紧接着便是伏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四下溃散。

        早已埋伏在侧面的气枪兵在听到冲锋号后倾巢而出，基然都尼气步枪密集的火力一下摧毁了伏尔加人的士气，一些人试图冲上去进行白刃战，却发现根本摸不清对手的装填时间。在伏军陷入混乱的同时，威廉公爵挥刀策马冲向敌阵，后面是骷髅骠骑兵和轻步兵的数个纵队，号角手的总共号令响彻云霄。伏军的冲锋就像一块被三叉戟命中的肥肉，剧烈抖动着，转眼间便四分五裂。

        同时，右翼的溃败引来了中央部分的伏军巨大混乱。赫斯胸甲骑兵从两路冲入伏尔加中央军团，线列步兵方阵则迅速对试图组建方阵的伏军步兵报以凶狠的还击。眼见着战友的血肉在战场上横飞，缺乏训练的农奴部队完全崩溃，不顾沙皇近卫掷弹兵的奋力阻挡就往后方狼狈逃走。右翼反击的赫斯部队也从侧面拦腰截断伏尔加部队的组织，骷髅骠骑兵的手榴弹强行在人从中炸出一条血路。

        “不要慌乱！保持阵型掩护皇帝撤退！”经验老道的尼古拉斯亲王一眼就看出了失败的定局，“现在走能避免全军覆没！”在枪毙了几个逃兵后，右翼的混乱总算暂时得到了停止。在精锐部队的监督下，伏军向中央缓缓靠拢，试图解救沙皇，任何有崩溃迹象的士兵都会被立刻枪决。

        然而威廉公爵的气枪兵丝毫不打算给他们机会。密集的闷响过后便是一长串横七竖八，还在抽搐着的躯体。于是伏尔加胸甲骑兵分开步兵群到一线，试图用坚固的胸甲和速度冲破封锁，可在格兰妮亚的训练下，气枪兵们正以惊人的准度向他们的脸或者战马的眼睛射击。这种无法立即死亡的痛苦伴随着伤者的嚎叫一下化为恐慌，眼见着自己的部队像雪花一样崩溃，尼古拉斯亲王不也坐立不安起来。

        “大人，您是皇帝的亲弟弟，可我们……现在撤退也是死，冲上去也是死……”叶甫盖尼中将神情严峻，不安地搓着手。自己的哥哥会给逃兵什么样的惩处，亲王是心知肚明的，特别是叶甫盖尼这样没有贵族头衔的将领。赫斯重炮已经在离指挥部不足几十米处卷走无数人的血肉，黄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滴落下来，亲王拉了拉衣领，又被这北方的寒意冻得打了个哆嗦。“做决定吧，大人。”中将走上前，眼神中交织着坚毅和动摇。

        “把所有精锐部队组建突击队，普通士兵为他们火力支援……不，阻挡冲击，强行救出皇帝！”“遵命！”看着中将匆匆出去的背影，亲王像老了十几岁，一下瘫倒在椅子上。

        “弟兄们！救出皇帝，跟我冲！”中将翻身上马，亲自抄起一杆长枪领着哥萨克骑兵和胸甲骑兵冲锋。最快的哥萨克骑兵用血肉和长枪撞开赫斯人的包围圈，全力配合胸甲骑兵极具震慑力的重击。残余的散兵、线列步兵贯彻人海战术一拥而上，让气枪兵几乎来不及装填下一轮弹药。

        中路方面，赫斯掷弹兵已经冲上3号高地，和伏尔加近卫掷弹兵短兵相接。左翼在迪米特里和莱茵哈特的率领下赫斯部队也有反攻之势。沙皇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手不住地抖动着。他的私人医生打着哆嗦为皇帝端来一杯水，却被炮弹的轰鸣吓得手足无措，水全洒在皇帝身上。

        叶甫盖尼中将的精锐部队终于从侧后方冲上高地，根本来不及解释，也不顾卫士阻拦，中将直接下马冲进皇帝的营帐。

        “陛下，我们输了！亲王大人正在拼命阻拦敌军，现在只有撤退才能保证有生力量。”

        沙皇仿佛完全失了魂，僵在那儿，直到第二颗炮弹把一个士兵掀到他附近，他才不知可否地点点头，说不出一句话。得到皇帝准许的内臣们立即在中将带领下扶皇帝上马，一路人又精锐部队掩护着飞速撤下高地。

        当然临走前，指挥部给左路的尤丁采夫大将和维克多亲王下令协同撤退，至于安德烈和右翼的雅各布，他们得到了死守的指令。

        随着近卫掷弹兵掩护着中央指挥部撤走，高地上的伏尔加守军也做鸟兽散。不少人举手投降，更有甚者，农奴出生的恨透了沙皇的底层士兵直接与自己人火并。当赫斯的黑鹰旗帜在高地飘扬时，伏尔加军队终于全面崩溃。

        “我们来不及俘虏他们！全速突击，一举攻破敌军指挥部！”威廉公爵从混乱中看到了那飞速远离的伏尔加双头鹰旗帜，他命令骠骑兵跟上自己，一边冲锋，一边用伏尔加语高呼“缴械不杀。”是的，平时他要求自己的部队多多少少懂些外国语言。这些呐喊显然压垮了不少士气低落的伏军，他们丢下武器，自觉地向战场外溃逃，于是沙皇的卫队一下显得单薄起来。眼见着骷髅骠骑兵即将追上来，叶甫盖尼中将一咬牙，领着最后百余骑胸甲骑兵脱离队伍迎击断后。不要命的伏尔加死士也激发了赫斯人的斗志，骠骑兵们的马刀闪着寒光，战马狂奔，没有人拔出燧发枪，一如回到中世纪骑士对决的战场。

        威廉公爵看着那个身着华丽将官服的高大男子冲上前来，再次用上骠骑兵古老的刀术。就像跳芭蕾舞一般，优雅地拨转马头仰身躲过擦过去的利刃，突然把弯刀交予左手轻轻一挑。叶甫盖尼中将完全来不及挡住这猝不及防的一击，只能死一般盯着一点寒光划过自己身体，先是所有触觉都消失了，随即便是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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