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四回 日晷 (7 / 7)
        “京城不缺在富贵窝里腐朽的驸马、王爷，若官人跟他们一样，也就遇不到燕西了。燕西即嫁了官人，就该以官人的世界为世界。”

        燕西虽然是个妇人，喜欢摆弄花草，种种庄稼，但是她和她的姑母一样，心胸开阔，明理通达，随着年龄反应到样貌上，显得那样沉稳从容。她是一个好妻子，楚浩自认为不是一个好丈夫，常有亏欠，这种亏欠有时候大于感情。

        他还是出发了，打算绕道山后郡给父亲上坟，看望母亲。近年，连楚博都离开山后郡，去到州胡岛。山后郡，他们年轻落难时以为是天堂的地方，如今再难回去。

        去山后郡，陆路要经过营州。营州几次受到突厥侵犯，处处都在戒备。

        楚浩来到淳嘉诺熙的坟前，把贝壳项链先放到墓碑上，坐下来跟她说说话。中午他在守墓的人家吃饭，多给了一年的钱。

        乞乞仲象和夫人得到消息，在墓园门口等着。楚浩见他们的头发花白，心立刻软了，双膝跪地。

        “我的孩子。”淳嘉诺熙的母亲的声音沙哑，年轻时的明艳无迹可寻，剩下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泪流满面。

        乞乞仲象扶起楚浩问：“哈希里好吗？多高了？”

        多年没人叫小溪靺鞨名字了，楚浩恍惚了一下，说:“好，都很好。”

        “我们是身子被钉住的人，能不能，下次能不能把小哈希里带来给我们看看，我们……”乞乞仲象考虑着措辞，他也完全不是当年骑马打猎的靺鞨酋长了，皱纹爬上他的额头，眼睛开始浑浊无光。

        “路途遥远，等小溪再大些，一定带她来。”楚浩应付着。

        他不会带小溪到她母亲离世的地方，小溪很幸福，以为燕西就是她的母亲，她还小，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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