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渊哉铄 第九章 墙壁上，厅堂内 (2 / 2)
        红麝水翦双眸泛起涟漪，接着说道：“这位宋大家女婢略有耳闻，因为诗文善于填字补词，获有宋补之的名声，声名几近写《东厢头场雪》得名娥儿雪文坛有风流秀曼之称的大家李双亸，至于大家姚斫芷，肯定不及写出《点绛唇》的姚大家了。”红麝面无表情，婉晦道：“实则要红麝说，女子有宋补之这等才名，不坠女子名誉，不落男子气性，足懿，足矣。只是……”她沉湎于王府外女子擅于勾摄男子心神的固有印象，娇憨道：“只是宋蘅皋来王府……她……她是女子嘛？”

        娇羞红赧的红麝脸上难堪，莫不是自己要多了位女主人……红麝心思乱颤，花枝乱颤，沉甸甸的胸脯乱颤。

        李敷阙先是浅笑继而笑意盎然，此时的红麝，最尤殢处。

        桂影渐生，薰风微度；此时的王府厅堂，一位挺秀金芝的俏丽女子怔神望着窗外的清和时序，脸上冻云乍敛，霜飙微列。

        王府管事沈渺躬身陪侍站在声名新近崛起的大家宋蘅皋身旁，言语招待不卑不亢，礼仪用语分寸拿捏极好，便是依宋补之在长安三月的交际逢往也无法挑出任何诟病攘浊，宋补之略略抬首。

        那时自己初次登临长安，雾雨收歇，自蓟州华戌镇远道而来，印了宿妆眉的憔悴女子凝睇昏黄长安，帝里初冬好，龙阁先芬，凤毛荣继，长庚应梦，当世英妙，潇湘烟景伫立的女子不觉徊徨。一年三度罢了，唯愿凭女子身于这红围绿绕人面花光斗照的长安，有一立锥之地。长安居，愿我易。长安居，愿我易。昼漏初传，庭花影转人静，依旧厌闷，淡伫悄焉的女子有如吴波澄淡，明眸皓婉，柳腰妖姿要妙，绝代未有。

        轻风习习，兰麝女子幕然回首，仿似跨越那长山远水，看到那辽东，那蓟州，那华戍镇，那道澄澈吴江。兰麝女子笑靥妍妍，狐媚潋滟的眼眸满是荡漾烟波，如诗词中的“分明浅笑与轻嚬”，煞是好看。望来音，久沉沉。那时宋蘅皋在自己心中告诉自己，天薄我以福，当厚德以迓之；天劳我以形，当逸心以补之。这便是日后宋蘅皋名讳被称为宋补之的由来，并非是因由喜好填词补词。

        刚恋恋不舍从温柔乡离别的李敷阙入厅堂便瞧见名于骨秀肌香冰雪莹熨帖至极的俏丽女子。

        洛浦神仙流品，姑山冰雪肌肤，纤瑕不能玷瑾瑜，不外如是。

        潇洒风标的女子凝眸望向轻步岑寂的李敷阙。

        鸂鶒香烬重燃。

        钿带亸金翘，暗香飘，宋补之轻捻衣襟。

        ……

        管事沈渺悄然躬身退步出了正厅，出门认真细数一百五十步后松神站定，稍稍挺了挺身姿，轻微咳嗽几句，粗略活动下手脚，舒了舒嗓子，掐声轻咿，悉数做完，待到稍事歇息温润后，正色道：“天命即寓于人谓作天人，今日得见两位，后生足蔚，后生足蔚。”

        墙壁上，紫蔓凝阴，绿茵四垂。

        厅堂内，椅手凭暖，萦思惹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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