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大风起于青萍之末 第二十一章、问侠 (2 / 3)
        “你可能觉得对得失斤斤计较，一点都不侠气是吧？”白如山一语道破大弟子心中所想，“你勉强能算作个二流剑客，也是高手了，独自行走江湖也是够的。可是最现实的事情摆在你面前，你还要保护你那个不入流的师妹。”

        白雨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没那么差吧，遇到普通的小毛贼我也能帮帮师哥啊，真的遇到硬茬我再躲起来不给师哥添麻烦就是了。”

        “做事情提前计划好，是个好习惯。可是行侠之事，从来都是路见不平愤然拔尖，怎么可能先计划好。所以啊，出手之前先在心中衡量一二，三思后行。”白如山语重心长地说道，“再有就是，行侠仗义并非只是仗着手中的剑去锄强扶弱，将食物和水分给饥渴之人算不算行侠？将财物分给贫困之人算不算仗义？侠从来不是一种职业、一种身份，而是一种品质。”

        “前朝的郭大侠曾说过‘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那是往大了说，有了足够的能力和声望才能做到的。回归本源，你看看‘侠’字，左人右夹，所以啊行侠先做人，而且是在夹缝里做人，先在艰难地世道里做好一个人的本分那才是侠的根本。”白如山这一番话让两个弟子似有所悟，痴痴地听着，心中也细细地思量着。

        “不止是武艺高强之人，众生都可以是侠。而侠的根本也是衣食住行，囊中羞涩，钱袋子有话要说的时候，其他的事情都要往后稍一稍。”白如山继续说道。

        白雨织已经不再说什么了，白雨默对仗剑江湖侠客梦的憧憬几乎被唤醒，笑着说道：“原来最真实的侠也尽是烟火气，和话本小说里很不一样啊。”

        “人间烟火气本就是可以做侠气的。大侠也要吃饭喝水，谁都逃不开的，好儿郎怎么能被一口饭逼死。如果行侠是你的梦想，那就努力赚钱养活他。”白如山意味深长地对白雨默说道。

        “师父，先前你说我是二流剑客，又是个什么说法？”白雨默已然不再纠结行侠之事了。

        武道修为的高低如何判定，这个界限其实一直有些模糊，因此白如山也几乎没有和弟子们讲起过这事。

        “所谓二流剑客嘛，顾名思义，就是还算不上一流的剑客咯，倒是能算高手，小心一些行走江湖完全够用了。”白如山不咸不淡地说道。

        “就这？师父你还能更敷衍一点吗？”白雨默有些哭笑不得。

        白如山喝了口茶，说道：“你既然想听，我就都说给你听吧。对武道修为高低的判定都是一些前人总结的言论，但是说起来有点不清不楚，没有什么途径能很严格地区分判断。”

        “比如二流高手的判定有两点，一是能够内息自如自转，这点还能明确，大多情况下你都能做到，雨织她就不行，所以在二流的层面上你符合了其中一点而雨织暂时还被拒之门外。”

        “第二点就是剑招的运用，至少要掌握一两套完整的剑法，熟知每个招式的作用并且能在实战中恰当地配合内息、身法把招式使用出来。这一点就有些虚无缥缈，好比雨默你从没有学过一套完整的剑法，都是我教你的零零散散的剑招，说起来这点你就不符合二流剑客的要求。可是你剑招用得挺好的，估计有半数以上的二流剑客都不会是彼得对手。”

        “若按这个标准算雨默你够不上二流剑客，可是实战实力摆在那里。这就是这套理论的模糊之处，也是我不怎么跟你们提起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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