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边荒的夜 (2 / 4)
        天渐渐黑了，窗户缝中的最后一丝光芒也收敛起来，数千名年龄四五岁到十三四岁不等的孩子按照习惯抱团取暖或者独自蜷缩在墙边一动不动。

        边荒的夜晚很冷，而他们连床铺都没有。

        偌大的宛如监牢一般的四面墙和屋顶，大门紧闭，只有屋顶上开着的一小扇窗户，莹白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孩子们瘦小的身躯上，这是世界给予“工具”们唯一的温柔。

        夜越来越黑，紧闭的门外每隔一个时辰就会传来守门人交班的响动。一群孩子中间有一双眼睛，明亮闪烁，一刻也没睡着过，数着门外的声响，计算着时间。

        虽然此时他已经饥饿难耐到了恨不得啃食自己手指的地步。

        终于，在最后一班岗到来之后，一个人影突然站起来，悄悄摸索着，沿着墙边去向一个地方，恶臭无比的地方，在这里最角落的地方有几个留给“工具”排泄的茅房，周围臭气熏天，没人愿意靠近这地方睡觉。

        闻着恶心的味道，他有点恶心，干呕几下，肠胃却排不出任何东西，好不容易抢到的一点草根早就已经被消化得一干二净了。

        眼看着几个人影闪动进了其中一间茅房，他也跟着进去，几个十二三岁大孩子用守卫遗落的火折子升起了一堆火，围坐在一起，看见他便纷纷将目光投来，像极了饿了许久的饿狼看见猎物的眼神，他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挤在他们中间空下的位置。

        如果不是为了一口吃的，他是绝对不愿意和这些人坐在一起的，他们是这里最臭名昭著的小团体，时常从年龄小的孩子手上抢夺哪怕是烂草根这样的东西。

        他咽了口口水，问道：“周冲山在哪里，是他喊我今晚来的。”

        “他喊你来干什么？”一个孩子问道。

        “吃东西。”

        那孩子不再说话，只是站起来，除了那新来的孩子外的几人也站起来，看着茅房外面又站着一个人影，正是周冲山。

        那还坐在地上的孩子却被摁倒在地，好几双大手按在他的脖子上，一团又一团臭气熏天的布团塞进他的嘴里，进入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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