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首徒朝露 (3 / 4)
        “不敢隐瞒公子，朝露这一个月以来曾多次尝试分解提炼百香果，已经浪费了七八枚，最成功的一颗也不过一成三分纯。如今还剩下三枚，若是公子需要得不多，朝露可以献给公子。只是……只是公子若是提纯成功，还望赏给朝露一小盏药液。”朝露说完，半蹲着行了一个礼，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了三颗百香果，恭敬地放到了二人身旁的炼药桌上。

        先前的所有猜想全部成真，李星道竟坚持不住一直故作高人的风度，嗤笑起来，说道：“你这小丫头倒是敢想，别人冲刺破晓境用百香丹，你舍不得用百香丹，就异想天开用提纯后的百香果代替，有意思啊有意思。你可知道，这种理论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过，也见过不少人去试，几乎一百个人九十九个人失败，以至于后来我根本就不信这是可能的。只是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竟然真的有人曾成功过，而且还是我的熟识！用这种方法对提炼百香果，对药液纯度的要求极高，你可知要达到几分纯度才能做到？”

        朝露见自己偷偷摸摸的那点想法瞒不过眼前这位药师，不由尴尬回道：“让公子笑话了，一颗百香丹价值不菲，小女子当差三年也没攒够，倒是百香果还能勉强买上几颗……就想自己试试……哎呀，公子你别笑了，我，我都羞死了！”

        李星道收起戏谑笑容，目光投向窗外，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轻声道：“你可知道我为何愿意让你旁观？”

        朝露一路赶来药室路上一直不得其解，此刻终于要触碰真相，好奇之心再也按捺不住，忙问道：“还请公子解惑。”

        沉默良久，李星道终于开口，“因为我先前就猜到了你的想法，而之前我的人生之中曾有一人，幼时家境贫寒，不得已也只好尝试此法，幸运的是，此人竟是成功了。那个人……是我的母亲。”

        颤抖着说完，李星道一对星眸早已泪光闪烁。

        朝露观李星道这番动情，一个大男人竟心碎悲伤至此，猜测到他口中的母亲恐怕已经仙逝，不由安慰道：“是朝露唐突了……公子母亲若见到公子今日成就，必会欣慰……”

        李星道抬手将眼泪逝去，换了一副严肃至极的表情，死死盯着朝露，道：“凡人问道破晓何其艰难！一旦失败，将终生无望仙门！凡人一生只可立鬼契一次，你刚才发下的誓言恐怕是一生之中唯一鬼契，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朝露知道，无论药道、丹道、武道、炼器道、还是入宗门，三千大道入门必须签订鬼契，否则一概不收。”

        “既如此，你可后悔？”

        “朝露无悔！”朝露又一次拜倒。

        “好一个无悔！既如此，我愿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签订鬼契，若不能突破凡人瓶颈，本就已经断绝了自己一生机缘，虽然眼前只是一位药师，甚至还没表现出本事。但朝露仍然喜不自胜，连着磕了三个响头，恭敬道：“弟子朝露，拜见师尊！”

        李星道长吁一口气，自己也万万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就这般玩笑似的收了第一个徒弟。这徒弟……似乎比自己还要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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