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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小随重现 (1 / 2)
回忆真实得如虚假一般,时宇然仍然躺在绒椅上。
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他感觉应该是阿瞳从总控室过来,静静地站在雄鹰地毯上,眼睛的余光扫去,蓦然时光穿梭,回到从前。
惊得时宇然双手紧抓扶手,撑圆了眼睛,抬头瞅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是阿瞳,眼前的是小随,长圆形的脸虽没有原先那么腼腆,多了些与少女不相称的冷凝,模样大致没有变化,时宇然感觉她肤如凝脂,脱胎换骨一般。
“小随,真是你?你没有被……”
小随靠前,声音也恢复过来了:“公子,我用生命维持仓的一些材料重塑了自己,没有吓到你吧?”
时宇然屏住的内心,也抵不住脸上的热气,从小随口中呼出的热气,带给老态龙钟的他异样的感觉。奇诡的是,有种似曾相识的味道,淡淡里透着春天的桃花香味。好像是小随身上的碳肪发出的还是她身上其它地方挥发出来的?时宇然没有多想,眼睛直勾勾愣住了。
披着白色冬眠纱的小随,她的脸贴上时宇然,他却沉浸在梦幻中,已经抽不出自己的灵魂。
低头一轻吻。
朦胧的眼神合在眼皮里了,香气丝丝,缥缈了三百多年,跨越了时空追随着他,是他梦中难以割舍的缠绵,此刻,尽然还是那么飘渺,虚幻的梦境造就的欲是那么的明显,真真切切,更加浸染他的灵魂,晕眩得无以复加。
三百多年来,时宇然没有感觉自己是生活在现实世界里的人,也的确是,在“天极号”飞船上,孤单只影。可他是个活生生的人,有着人的魂灵,人的欲念。但是,他的欲感,是源于虚梦,似乎是个织网,醺情蜘蛛网罗而成的情网,编织了一个美丽的仙境,让他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有段时间,他想拨开云雾,看看心驰神往的欲境,明朗的时候还有没有美轮美奂,熏染沉迷于内,细微的恐惧也怕拉扯掉遮盖的念想,反而想当然起来。想当然那就是尔萱,时时召唤于他,尔萱就是神仙姐姐,欲与非欲间,千千阙歌,如五彩石柱旷世支撑着苍穹,亘古未变的激情,燃尽不了他的思念。
梦醒之时,原来陪伴他的是小随,倏忽间,角色替换也是无缝无痕。
缘来缘去皆有时,梦里寻她千百度,她还是她,并没有因为他刻意的镌刻而丢失。
干瘪有劲的双手绕着洁白的冬眠纱,游刃其中。
终究是残梦后缠绵的深吻。
此情此景,不知道在门口的阿瞳,他作何感想,是荒诞的人生情景剧还是突破时空的爱。但是,他仅仅是悄无声息地走了。
那一缕桃花香将二人永世沉入幻境底,掠过前世今生,虽无以得知来世,温存却是柔情蜜意。
孤寂排山倒海般而去,渴望来得太过急促,时宇然彻底解脱精神的枷锁,迎来恒星的涅槃,如中子星般束缚着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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