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疼痛
  白衣老僧的话久久回荡在莫渊的耳边，在白衣老僧身上有太多的迷，这些在以后的日子里会慢慢解开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折腾了一天，莫渊也着实累了，先睡上一觉再说，他想站起来挪去旁边的空地上睡觉，“哎呦！”，钻心的疼痛从小腿处袭来，光顾得想着心事，竟忘记了这伤口，刚才的动作太大，伤口崩裂了，鲜血慢慢地渗了出来。莫渊暗自懊恼，看来今晚没法好好睡觉了。其实，莫渊自己心里也清楚，即便没有这腿伤，他也会失眠，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一个多月了。

  “莫施主，老僧有个办法可以让你安然入睡。”

  “大师，请指教。”

  “选个舒适的姿势躺下来，闭上眼，静下心来，排除杂念，不要刻意地去强迫你的意识，让它处于一种游离状态，然后慢慢地，温柔地将游离的意识落于疼痛处，让意识去观察、感知、了解那疼痛，当莫施主能充分地了解它，不再排斥它，而是把它当作你身体的一部分，或者说它和你的身体融为一体时，你便不会再感到疼痛了。”

  这听起来有点像冥想的方法，以前莫渊对这些也多少有些了解，不过总认为它们带有唯心主义色彩，莫渊和其他人一样，从小接受的都是唯物主义教育，自然对唯心主义是有些排斥的。可现如今，反正也是睡不着，莫渊决定试一试。

  莫渊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来，闭上眼，一开始，疼痛感夹杂着纷乱的回忆、联想，一股脑地涌进莫渊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莫渊挣扎了好半天仍无济于事，索性不去理睬它们，任由这些胡思乱想在脑海里冲撞，当他放弃抵抗时，心反而安静了下来，他将意识慢慢地收拢在疼痛处，奇怪的是，当他越来越清晰地感知到疼痛时，其它的胡思乱想竟然慢慢消失无踪了，就好比是一个容器，当你用疼痛装满它时，其它的杂念也就被排挤地一干二净了。

  随着感知的进一步加深，莫渊能真切地感受到血在慢慢地渗出、凝固，又渗出、又凝固，凝固的血液就像是一堵堤坝，在不断阻挡着血液的渗出，随着堤坝越来越厚，越来越牢固，血液渗出的速度也越来越慢，直到血液被完全地封堵住。而在不知不觉中，疼痛感在慢慢地消退，莫渊也沉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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