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2 / 3)
        \t“你可真脆。”莉刹嘲讽地说道。“不就是看着一个人的身体因为你浸出鲜血，因为你慢慢消散。有什么可怕的？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才七岁。”

        \t方宛闭了闭眼睛。他感觉自己好像站在山巅上，周边的一切都是黑暗。无尽的光明，就在自己的头顶。可是这也无法改变，除了他立足之地外，周边皆是深渊的事实啊！

        \t他看向莉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移回尸体上。“你知道吗？死亡教会了我们一个东西。那就是当你杀一个人的时候，你种下了因，而这个果在他死亡的那一刻是要还的。”

        \t莉刹沉默了一会儿，她无法理解方宛的想法，就像很多人不能理解她一样，或许这个时候她应该选择尊重，而不是随意发言。或许自己的表哥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脆弱。他并不是害怕杀人，而是看到了更深的东西。

        \t可笑！这一夜，她似乎成长了很多，至少终于走出了自己为自己画的圈。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地落入这场屠杀游戏中，究竟是福还是祸。

        \t方宛看着络腮胡大汉临死之前不甘合上的眼睛。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果已经来了。

        \t这是第一次，他看见人死前的绝望，他以前从来不会看见尸体，至少看见的尸体都不会带着这样的眼神望着他。有不甘，有怨恨，当他盯着你的时候，你感觉毛骨悚然，不知不觉间背已经看湿了。似乎这一刻，他才意识到生命的可贵。

        \t他沉默地走到尸体旁边，慢慢蹲下，修长如玉的手指隔空触碰着那满是不甘的眼睛，细细的勾勒着轮廓。一道清泪划过了方宛的脸庞。“他是我的朋友。他用死亡，教会了我生命的可贵。”他为那人合上了那瞪的如铜铃般大的眼睛，将手放在眼睛上，好像是为了盖住眼神中的绝望。

        \t方宛慢慢闭上眼睛，他需要一点时间，他这一晚经历的太多了。不，不只是这一晚儿，是这一周他经历的都太多了，从家族被灭门到卷入这场杀戮。

        \t通通都是无妄之灾。

        \t一周前他还是无忧无虑的公子哥，现在他和这群疯子混到了一起，每时每刻为自己的性命担忧。

        \t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又能回到那漂亮的府邸，做他的世家少爷。

        \t然而感性了一会儿，人终究是要恢复理智的。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也知道，此时他只能学着习惯。他允许自己脆弱一会儿，如今时间到了，该面对现实了。

        \t他平静的看向莉刹。“你想跟我说什么？”

        \t莉刹见他稳定下来了，笑盈盈地开口。“我们和她合作吧。”尾音上扬，带着略微的俏皮。

        \t方宛微微垂眸，神情莫测，纤长的睫毛挡住了眼中的情绪。“和一个随时会在你背后捅刀子的人合作，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t莉刹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显得又萌又可爱。“我们的团队缺少一个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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